◎又乖又傻的桑榆顿时收回了笑容。◎
朝恒玉看着被撞得一塌糊涂的行云舟,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一脚踢开断掉的甲板,低声骂了句不太入流的脏话。
一旁的寻晚晚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她第一时间擦了擦裙子上的灰尘。但左看右看灰尘都擦不掉, 她只能嘟着嘴,边瞧着朝恒玉的脸色边抱怨, “桑榆怎么那么狠心呀?她居然这样撞我们?都不怕我们真的重伤不起吗?”
“不是她!”他下意识高声否认了。
“师尊你……”怎么还维护她啊。
寻晚晚到底是有眼力劲的人,她在朝恒玉身边许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憋屈地抿了抿嘴, 低头看看自己的裙角, 识趣地装哑巴。师尊最喜欢听话的弟子,等他冷静下来, 还得来哄她的,她反正不急。
朝恒玉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寻晚晚的小表情上。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
宁念初那家伙,在桑榆面前装得人畜无害的单纯模样,可在攻击他的行云舟的时候,那眼神瞬间凶狠似狼!就像是要现场手刃了他!
他的阵法捏得极快,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脚下的甲板居然霎时间四分五裂断裂开来。
要不是朝恒玉确信自己以前没有见过宁念初, 他真的会以为得罪过这个白云观的小白脸。
这里可是万米高空!
他真是出手狠绝, 根本就没把他当做前辈放在眼里!
而且桑榆为什么在他怀里?
凭什么在他怀里!
朝恒玉手上的青筋凸显得厉害。他都没有抱过桑榆,为什么宁念初能捷足先登!?
“师尊,你的面具破了。”寻晚晚看朝恒玉半天都没来哄她,她见好就收,主动过来递台阶。她的手指抚摸着朝恒玉的脸颊,轻轻地揉.弄着面具破损处, 秀气的眉毛皱起, “师尊疼不疼呀, 我帮你揉一下?”
“还好,没伤到我的脸。”
“那就好。”寻晚晚做放心状。
还好,还好他不是养了两个白眼狼。晚晚还是知冷热、识情绪的人。
温言软语的问候很是奏效,朝恒玉心里的憋闷消散许多。
“师尊,我还是有点害怕……”她靠近了朝恒玉的怀里,蹭着他的衣袖,“你和那雾隐宗的弟子说好了没?”
“放心,我现在用着他的身份,带着与他模样相同的面具,旁人认不出来的。”他语气间的自信显露无疑,“而且我代替他完成任务,他只需要安分呆着就能坐享其成,他何必要出卖我们呢?”
“也是,还是师尊想的周到!”寻晚晚笑弯了眼,,“还是师尊心疼我,要是和他来,我指不定又要被拖后腿呢。”
“那是自然。”
前两日朝恒玉和雾隐宗弟子达成交易,他易容成那弟子的模样,陪同寻晚晚完成任务。但是没人知道他之所以会升起这个念头,主要是他想看看桑榆和宁念初要做什么。桑榆离开幽洲城后,他就失去了能看到她的所有方式。
万一那姓宁的小子心怀不轨呢?
宁念初哪里是个什么好人?!
他都已经那样直白地警告过桑榆了,可是她偏偏一根筋地听不进去!
刚才他本来想把桑榆直接抢过来带回去,但是他撞船的力气撼动不了宁念初的那行云舟。桑榆没找回来,他反倒被弄得被动。
“好了,你收拾收拾,我们赶紧去天水国。”
“啊?师尊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弋阳城呀。”
“我知道,但是我们要经过天水国。”
“……”寻晚晚本想反驳,可奈何她拿了个高难度的任务,要是这会儿忤逆朝恒玉,她自己搞不定这件事,到时候不好收场。可一想到本来朝恒玉眼中只有自己,现在居然要为了别的人特地绕道,她顿时蹙眉,窝火得很,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冷落?
心里的憋屈不敢对着朝恒玉发泄,想来想去,一腔怨恨全都发算到了桑榆头上。
——
天水国因为有一条奔腾不息地水流而得名。
此处的老百姓都沿着这奔流不息地清澈水流居住,因此这里形成了特有的沿河而居的水乡景象。
桑榆和宁念初已经从云间下来,两人很守规矩地没有暴露修士身份,不出多久就混入了一群进城门赶集的队伍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