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怎么来了!?”一道窃喜的少女惊叫声响起,相当刻意地展露着娇腻嗓音中的喜悦来。
府上的大夫已经将月绫儿高高肿起的伤腿包裹上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得知娘已经押送着月浅绯到祠堂来,她赶忙坐上了软轿,往祠堂过来。
她定然是要好好地欣赏月浅绯挨罚的落魄模样,再加以好好地嘲笑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她一踏入祠堂时,尚且未曾意识到祠堂中古怪的气氛,杏眸一转,第一时间瞧见了那冷峻而菱角分明的面容,心神一晃,高兴地叫唤出声来。
可惜,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司空凛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一声叫唤,他暗沉沉的目光倒映着月浅绯细瘦手腕间的数道分明的红痕,迟疑少许,却是不知为何陡然伸手,轻揉了揉,将一团红痕揉得均匀。
他的神情像是极其专注于此,而完全忽视了其他的人。
这一幕,直看得月绫儿几乎气得咬碎了一口牙,她这才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对!只要让王爷认清了月浅绯这贱人恶毒的真面目,自己定然还是有机会的!
月绫儿计上心头,也顾不上思量着周围古怪而沉冷的气氛,杏眸眨了眨,几颗泪珠在里头凝着,作出了平日里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王爷……姐姐将我伤到这般地步,您……您还要偏心于她吗?”
她高高肿着的脚仍旧包缠着一圈又一圈厚实的白纱布,看这一次,月浅绯又该如何抵赖不认!
月绫儿的心里头止不住的得意,仍旧摆着可怜做派。
许婉心中颤颤,没由来地背生冷意,赶忙将胡乱咋呼的女儿大力拽到了身旁来。
她惊吓的模样,本就让月绫儿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抬眼望向了王爷那一边时,杏眸一瞪,黯淡地垂了下来,心也凉了半截。
原因无它,莫说是替她做主,王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贱人,再容不下其他。
“相爷回府!”一道响亮的叫嚷声从府门处传了过来。
在听得王爷这话时,许婉已是脸色煞白,又听到这仿佛催命声般的叫嚷,心沉了下去。
月浅绯拍了拍手,澄澈的眸子上下端详着这慌张的母女二人,唇角一扬,馈赠而大度地出声道:
“看在你们母女今日这么好的招待,我提醒一句……面生黑光,鼻尖泛青,你们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她悠哉悠哉地倚在了司空凛的身上,倒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清眸微扬,含着一点儿不甚明显的笑意。
月玄正并非是个耳目蒙蔽的,早在回府之后,月府上下的消息都尽数难逃他的耳朵。
在得知许婉将回府的绯儿直接五花大绑着押送到祠堂时,他彻底压不住心上怒意,飞快地赶了回来。
回到府中时,月玄正也来不及褪下官袍,随即快步赶到了祠堂来,他生怕再晚上一会儿,许婉会无法无天地将绯儿活生生给打死!
月玄正风风火火地踏入祠堂时,看见安然无恙的绯儿,心上陡然松了一口气。
只消看到地上残余截断的绳索、碎成两截的玉杖以及王爷几人,他也能隐约猜到后头大概发生了什么来。
月玄正万分关切地上前来,平日肃然的面容上是一片慈爱的温和,担心地询问出声:“绯儿,可有受伤?爹爹来晚了。”
对上这诚挚的关爱目光,月浅绯忍不住弯唇一笑,大大方方地敞开手,道:“我没事。”
月绫儿半抬着伤脚,愕然地注视着眼前父慈女孝的一幕,紧咬着唇,杏眸中凝着难以置信的愤懑,惊呼道:“爹!绫儿的脚伤成了这样,您却只关心姐姐!”
月玄正没好气地瞥过她一眼,训斥道:“你的脚伤着,就好好待在院子中养伤,还以为我不知道你跑过来做什么的。”
挨了一通训斥,月凌儿的心上越发委屈,眼泪打着转儿,一张口就一句诬陷。
“可是我的脚伤是姐姐害的!”
对于她毫不犹豫的泼脏水,月浅绯冷嗤了一声,是半点儿也没惯着她,平静而冷飕飕地揭穿道:“绫儿一脚将我院子里的石墩子踢倒,伤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是好的了。”
月玄正回府的途中,已经听着自己的亲信将事情的缘由说明了一遍,自是能分得清楚是非曲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