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鹿没有任何反抗,只是用非常微妙角度咧着嘴像是家长一样用莫名柔和且慈爱的目光看着火羽,火羽顿时脸颊发热,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攥着弥鹿衣领的爪子也自觉地松了开来并理了理被自己抓皱的衬衫,然后灰溜溜地跑进洗手间开始洗漱。
这个鹿到底是什么兽,莫名火大!态度上总是有点轻蔑,可为什么对他发不起脾气?
火羽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觉,脑子里的所思所想仿佛被淡淡的雾气笼罩,思考变得宽阔但都不清晰明确。
也许是昨晚喝多了,酒店里有人办了一个舞会,昨晚和墨菲在舞池里瞎蹦跶到了凌晨三点,还喝了不少酒水。
火羽拿起牙刷挤了一串牙膏塞进嘴里开始仔细地清理口腔,如果不是弥鹿提醒,自己都注意不到自己嘴巴里残留的酒水和食物的臭味,虽然洗了澡可是刷牙很马虎,毕竟已经很累了。
一想到这里全是有钱人,火羽就觉得有种非常奇怪的自卑感不太想过于高调,明明自己是自尊至上的犟脾气,现在反而软了?
好奇怪。
火羽用舌头舔了舔牙齿确定自己没有遗漏后喝了一口水吐出泡沫,然后拿毛巾和香波开始洗脸。
我明明不是喜欢看身份看脸色的类型,也因这个原因我一直都没被上头真的赏识去做更细致的工作,我什么时候那么在意出身了?我为什么会有小心周围旅客的想法?曾经可是因为有人仗势欺人被自己好好教训过,说到底大家都只是一条命的兽,没有高低贵贱,为什么我在自卑?
火羽最后擦了擦湿润的毛发拿起吹风机和梳子对着镜子整理发型时,一小束绿色的藤蔓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是去哪里玩的时候黏在毛发上的吗?
火羽小心地用手指捻住那藏在耳朵边缘的藤蔓,可是藤蔓却突然钻进了自己的毛发,像是蚯蚓一样。
“什么鬼。”
火羽立刻挑开那地方的毛发,只有白色的一大块。
幻觉吗。
火羽咬了咬嘴唇反思自己昨晚的放纵,毕竟自己是探员,一直被要求严格对待身体,自己这次破戒很不应该。
还是别碰酒了吧,反正橙汁就好。
火羽擦了擦被雾气糊住的镜子,再次检查自己的仪表时,那一缕翠绿的藤蔓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次不是头上,而是脖子上,真的很像是出泥的蚯蚓,由于没有了自己白色毛发的遮挡这个小东西尤为清晰。
火羽再次试图捻住这个小藤蔓,没想到这次很成功地抓住了,这小串藤蔓在指尖乱窜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植物,火羽没有多犹豫,立刻用力把藤蔓从自己的皮肤中拔了出来。
原本以为只是一小串和头发丝一样的枯枝,但是看到那长度接近自己的手臂的细小藤蔓,火羽吓得不轻,那藤蔓还在试图攀上火羽的身体,但是火羽非常迅速地将藤蔓揉成团抓在手心,迅速塞进了杯子里。
这水域的寄生虫吗?
“欢迎回来。”
奇异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打断火羽的思考,火羽竖起耳朵转身看着身后的瓷砖,没有人在说话,弥鹿还在扮演木头人,而墨菲还在睡懒觉。
火羽松开了那些藤蔓扣在水池上打算想办法处理掉,虽然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钻进皮肤什么的想想都可怕,但现在,自己饿了。
火羽推开浴室的门再次走向放着早餐的桌子,非常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在弥鹿准备扯掉盖子时火羽突然一拍弥鹿的手背,指了指墨菲,“你不觉得这个桌子只坐我一个太宽敞了吗?”
“是,您说的是,我立刻叫醒莫菲小姐。”
弥鹿缩回了手依旧面无表情,这个记者用不属于他的体型的轻巧走向墨菲,打了个响指,一束翠绿的藤蔓从那作手枪状的指尖窜了出来。
这一切都被火羽看在眼里。
“你在做什么!”
当藤蔓接触到墨菲时,墨菲猛地睁眼,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笔直地立了起来,非常迅速地将衣服穿上走进了卫生间,过程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回答我!你刚才那是什么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