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不语知道申小甲心里在想什么,面皮**几下道,“放心吧,我已经看过了,不仅是我,小圣贤庄里的很多人都看过……只不过都没看懂罢了。”
申小甲原本听着闻人不语前半段话,脸色已经比锅底灰还黑,几乎就要将手中的古籍扔到地上,但听完最后一句之后,立刻又阴转晴,歪了歪脑袋道,“那你家先生我家姑父看懂了吗?”
闻人不语抠了抠脑门道,“好像也没看懂……不过就算看懂了,我家先生也不会去练这上面的东西,他以前说过这门武功很是邪门,整个武林中也就你娘的师父练成过,就连你娘都未曾领悟这上面的武学……”
申小甲砸吧一下嘴巴,又扭头看向剑圣,腼腆地笑道,“舅,你看过这里面的东西了吗?”
“学得太杂不是好事。”剑圣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申小甲的问题。
“但是有句话叫触类旁通,”申小甲认真地盯着剑圣的脸,说道,“您虽然是用剑的强者,可也需要借鉴一下别人的路子,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确实是这个道理,闭门造车是不可取的。”
“所以您借鉴了吗?”
“我身为镖师,检查一下押送的货物不过分吧?”剑圣没有否认,一脸漠然地答道。
申小甲一面翻开手中古籍,一面呵呵笑道,“不过分,您看懂了吗?若是看明白了,可与外甥我交流一二,让我少走些弯路……”
剑圣沉默半晌之后,仰头闭上双眼道,“我也想帮你一把……可惜,我也看不懂。”
当剑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申小甲已经翻了好几页,可越是往后翻阅,嘴巴里的苦涩越是醇浓。
这个世界上最机敏的女子看不懂,这个世界上最有学识的书生看不懂,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剑客也看不懂,他这个最不着调的小捕快当然也看不懂。
没翻几下,便看到了书籍最后一页,申小甲盯着上面的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面色难看道,“说什么‘此书只有聪明绝顶者,方能悟得一二’的狗屁话……难不成小爷我为了修炼个武功,还要把自己的头发剃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剑圣顿然道,“难怪你娘没有练成这门心法,她最是心疼自己的秀发,平常多掉个几根都要咋呼好久……你倒是可以试一试,正好改头换面一番,过两天方便你逃出城去。”
“我为什么要逃?有你在这儿,谁能杀我?”
“我要去查点东西,没工夫照顾你,再说了……我是你舅舅,又不是你的护卫。”
“难怪你要忽悠我尝试练这本乱七八糟的心法,原来是想甩开包袱……”
“别说得这么幽怨,虽然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伤感情。”
申小甲眼角抽搐几下,一时竟无言以对。
剑圣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申小甲的脑袋道,“小甲啊,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试一试,万一练成了呢,你就可以成为天下第……二了!”
“怎么才是天下第二?我娘的师父还活着吗?”
“当然没有,那老家伙的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第一肯定还是我嘛,你当个第二挺不错的了,知足常乐!”
申小甲强压下想要爆粗口的冲动,问候对方全家肯定不合适,毕竟自己也是对方的家人,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真要是能成天下第二也不错,可如若练不成呢,这本破秘籍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算我剃了头,领悟了上面的意思,也有可能中途出什么岔子,把自己练废……”
“这你就担心得有些多余了,你现在本来就是废人一个啊……”剑圣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收回放在申小甲脑袋上的右手,转过身子,背对着申小甲,纵身跃上巷子旁侧的屋顶,挥了挥手道,“我先去忙了,这几天你只要老老实实的练功,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哪,等你武功大成,届时即便我已不在京都,你也可以保全自身了……加油,我很看好你!哦,对了,当心点,皇帝调回来一个将军,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