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助理从门外走进来,见周峻纬倒在地上,担心的上前扶住他:“老师,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周峻纬摇了摇头。
他被助理扶到**,沉默了很久以后,这才开口,嗓音沙哑的问:“你信有来生吗?”
助理愣住了。
他们搞研究的人都信奉马克,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会相信有来生呢?
见助理沉默,周峻纬抿了抿唇:“算了,你出去吧。”
“老师,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助理担心他还会摔倒。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周峻纬淡淡开口。
助理离开后,周峻纬摊开一直紧握住的手,掌心里一直紧紧攥着的是女人捆头发用的白手帕……所以,真的有来生吗?
夜色一寸寸黑了下来,躺在病**的罗灵灵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她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梦见了上辈子的周峻纬。
“妈,你醒了。”
一直守在病床前的周成,一脸欣喜的问。
看着周成喜出望外的表情,罗灵灵愣了愣:“周成,大晚上你不睡觉,趴在我床边干啥?”
“妈你累的晕倒了,你在医院呢。”周成说完,又扭头大喊:“奶奶,我妈醒了。”
抱着二狗蛋坐在椅子上睡着的叶惠兰,被周成的叫声惊醒。
她一下子睁开眼睛,见罗灵灵面色虚弱的从病**坐起来,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谢天谢地你醒了。”
“我记得,我不是和你在家门口说话吗?我咋会在医院?”罗灵灵有些懵逼的问。
“你晕倒了,医生说是低血糖。”叶惠兰把二狗蛋放在地上:“我本来想带孩子回去的,可他们不放心,要在医院守着你。”
“还有我,干妈,我也守着你。”杜天宇的脸也出现在罗灵灵面前。
看着担心自己的婆婆和孩子们,罗灵灵感觉一道暖流涌过心头:“让你们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叶惠兰从桌上拿过一个不锈钢的保温饭盒:“饿不饿?这里面是给你炖的鸡汤,还热乎着呢。”
叶惠兰倒了一碗鸡汤,递给罗灵灵。
罗灵灵还真饿了,她低头喝鸡汤的时候,头发散下来,落在耳边。
她喝汤的动作一顿,下意识伸手摸着自己散开的头发:“妈,我扎头发的白手帕呢?”
“可能掉了吧?”叶惠兰看着她说:“你晕倒的时候,把我们吓坏了。送你来医院,也是兵荒马乱的,估计掉哪儿了。”
“一块手帕没事儿,你人好好的才是最好的事儿。”叶惠兰宽慰。
罗灵灵却抿了抿唇,因为她想起那个梦。
在梦里,她把扎头发的白手帕当作信物,交给了周峻纬。
这真的是个梦吗?罗灵灵心口砰砰跳。
如果不是梦的话,那是不是证明她真的见过上辈子的周峻纬,告诉他,两人在八十年代重逢了?
所以上辈子周峻纬临死的时候,才会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那句话。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男人临死前那虔诚的眉眼,浮现在罗灵灵脑海里。
想起上辈子的死别,罗灵灵心口钻心似得疼。
“你哪儿不舒服难受吗?咋还哭了?”叶惠兰担心问:“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妈,不用找医生,我是高兴的。”罗灵灵叫住了叶惠兰。
她真的是高兴,因为上辈子的周峻纬业知道了,死亡不能分开他们……
“妈,你别哭。”周磊踮起脚尖给罗灵灵擦眼泪:“你别哭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