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渐的小了,到最后,裹在微风里,细雨缠绵
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来,喘着粗气,早就湿透的红衣贴在身上,真的很冷……
漫无目的的奔跑,停下之时竟也跑到了这里。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枝头的桃花早就落尽,化成了春泥
放眼望去,竟也是满目萧条,地面却打扫的很干净
这个月有意无意的来过几次,院内无人,花开寂寥。穿过桃林,楞楞的冲了进去
绝尘,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
经过亭子时,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亭内的案几上只有青铜的熏炉悠悠的泛着光,不见了那个白衣飘飘,素手拨琴的绝色男子
绕过凉亭停在竹楼之外。竹楼的小门上扣着一把小锁,青瓦的房屋透着水色,檐上的雨珠滴落,却是安静极了,楼外开着的芍药在风中摇曳
怎么连你都不在了呢!!那个笑意明艳对自己举着三根手指头的男子,那个垂眉抚琴安静至极的绝尘
慢慢的蹲下身,努力的圈住自己,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中,嘤嘤啜泣
桃林外,撑着青绢纸伞的玄衣男子,缓缓走来
一路跟着暗卫的提醒追来了这里,放眼望去,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早就听说三生源被人买下,原以为是个不懂欣赏的粗人,没想到竟是一个世外桃源,住在这里的人有多清贵……
远远的就看见一抹红衣蹲在地上,像一个丢了心爱东西的孩子。蹙着眉头,径直走向前去
脚步极轻,伞缓缓的举过头顶,罩在地上缩着发抖的女子,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才安静下来,止住哽咽!雨,停了吗?
从膝上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玄色的锦靴映入眼帘,下一刻迅速的抬头,眉眼间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卷曲的睫毛上沾着泪珠,满脸忧伤,却是说不出的妩媚
愣愣的盯着看,眼角的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滚落下来
伞下的男子,眉头深锁,薄唇轻抿,终是缓缓的蹲下身,就这样平视着她
“慕玄,你不该哭的!”魅惑的声音透着些淡凉的忧伤,抬手抚上眼角未干的泪痕,指腹传来的温度微凉
睫毛轻扇,平静的盯着面前玉冠束发的男子,未置可否
湿漉漉的发上挂着水,凌乱不堪,曳地的红衣被泥水污花,紧裹着身体,瑟瑟颤抖
“慕玄,发生了什么?”
第二次唤她的名字!慕玄微微一怔,他低声唤她名字时和他竟是一样的温暖,入耳动听,似是痴了一般,一动不动
慕玄,站起来!蛊惑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
起身,腿有些麻木,刚下过雨,空气微凉
由着自己的性子发了这么久的疯,慕玄突然有点想笑,深邃的眸子漆黑,没有亮光,渐渐的失去焦距,身子一软,晕倒在伏离的臂弯里
只是累了,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地上的青绢伞随着风滚了几个圈,定在竹楼的门口轻轻晃着
与此同时,帝都城门外,一辆马车急速的飞奔,车内的男子,一袭白衣,出尘脱俗
接到燕叔的飞鸽传书,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往回赶!丢下一屋子的人离去,身后传来他们的叹气声,直呼祸水,祸水!有点恼怒,却什么也没有说,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们真是什么也不懂呢!
车辙轧过的地面,两道长长的痕迹,蔓延看不到尽头
傍晚时分,一道残阳,天边,云卷云舒,落日西沉
少不更事的小婢折了这开的正艳的芍药插入瓶中,隔着帘幔小声议论着公子带回来的绝色女子。
院内,被雨打残的百花坠了满地落英,蝴蝶蹁跹,旋了几个圈兀自离去
屋内,没有笼香,恬淡而安静。先前大夫刚刚离去,开了几副补身子的药,吩咐了小婢下去炉子里先炖着
躺在**的人身形单薄,阖着眼,睫毛轻颤,睡得极是不安稳,嘴里嘤嘤的说着什么,似梦非梦
伏离上前,拥着衣坐在床榻上,轻轻的抚平微微蹙着的眉,指腹温润
**的人悠悠转醒,半睁半闭着眼睛,微眯的眸子笼着一层雾,渐渐清晰
“醒了?”黑色的眸子半分询问,半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