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叶浅予只能靠鼻子闻了。
从小,叶浅予和李卿卿就被要求泡药澡。所以长此以往,两人的身上都会带有淡淡的药草香。
不过这个胡同里的乞丐都是散发着酸臭味,叶浅予要从酸臭味里面找出药香味,也着实不容易。好在大夫的嗅觉原本就比平常然的敏锐。
当叶浅予一路闻到快恶心的时候,终于闻见了淡淡的药香味。
只见李卿卿就衣衫褴褛的躺在破烂的小茅草屋里。
叶浅予在看见李卿卿的同时,忍不住泪流满面,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双手紧紧的攥紧拳头,心惊肉跳的朝李卿卿走过去。
她走的很慢,生怕走过去摸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旁的沈冠廷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流星的走到李卿卿面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死。”
叶浅予如释重负,连忙扑过去把脉,然后当场就给李卿卿扎了几针。
李卿卿缓缓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开裂,哑着嗓子说:“浅予,你终于来了。”
叶浅予又开始掉眼泪:“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李卿卿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别扯没用的对不起,我好饿,你去给我包下香满楼,我要大吃一顿,要点他们店里的拿手好菜,还要掌柜的煮一壶秘方好酒......”
说着,说着,就晕厥了过去。
李卿卿这一晕,足足睡了两天。
一醒来,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了两碗米粉,还说跟没吃一样。
叶浅予生怕她撑死,用针扎了她的双手,让她没办法拿东西吃。
不让吃东西,简直是要了李卿卿的命了,李卿卿可怜兮兮的大骂:“叶浅予,你怎么这么恶毒,虐待我。”
叶浅予悠然自得的吃着让李卿卿流口水的点心说:“我就是恶毒,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李卿卿只是手被扎了,脚还是健步如飞的,立马就起身撞叶浅予。
叶浅予一边跑一边吃,李卿卿愤怒的加快速度就撞。
只听“砰”的一声,李卿卿得意的说:“我让你得瑟,现在看你还得瑟不。”结果一抬头,她撞的哪里是叶浅予啊!明明是高柏青好吧!
只见高柏青脸部扭曲的捂住胸口说:“谁说你身体虚弱的,我看你这样子,能打死一头牛去。”
李卿卿虽然有些愧疚,但就是嘴巴不饶人:“谁让你不长眼睛啊!站在这里给我撞,被撞死也活该。”
高柏青指着她:“你,你这个样子,活该没人要,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你说什么,我嫁不出去关你什么事,你也不瞧瞧你自己,还不是娶不到老婆。”
“得,算我好心没好报。”高柏青说着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东西,便又移了几步将东西塞给叶浅予,才走。
叶浅予打开手里的东西看了看,笑意盈盈的说:“哎呀,有人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咯。”
李卿卿哼哼了几声:“高柏青气我,你也气我。”
叶浅予将手里的东西拿给李卿卿看:“人家呀,是给你送香满楼的招牌菜来啊!你还骂人家。”
李卿卿看着菜,心里莫名的觉得暖,想哭,突然就大哭了。
叶浅予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连忙安慰她:“卿卿,你别哭啊!大家都是开玩笑的,没人欺负你。”
李卿卿手又不用动,哭的眼泪鼻涕直流:“不是哭你们欺负我,是我太感动了。浅予,你知道吗?我被抓的这几天,想的最多的居然是高柏青,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没人跟他斗嘴了,你说他难不难过。”
叶浅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和高柏青不是八字犯冲吗?只要见面就掐架,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那你干嘛喜欢沈冠廷啊!反正这几天我算是想明白了,趁活着的时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喜欢想喜欢的人吧!这样至少临死的时候不会后悔。”
“可是,那天你也看到了,高柏青好像对那个小蕊有意思啊!他现在应该还无法用全部的真心去爱你,你要考虑清楚。”
“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再说了,我不去试一试,怎么就能确定不行呢!如果试了不行,人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好像是这个理,叶浅予竟无言以对。
当初她喜欢沈冠廷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事实证明,如果只是单方面的喜欢,一定会伤痕累累的。
但是此刻的叶浅予不想跟李卿卿说那么多大道理,因为感情是世界上最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