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叶浅予是他沈冠廷的妻,保护也好,安慰也罢,这都是他沈冠廷做的事,容不得别的男人插手。
沈冠廷过去,抢过叶浅予:“倪老大,请你放开我夫人,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
倪云臣看着沈冠廷鲜血染红的右臂,说:“堂堂一个大帅,竟然被打伤成这个样子。”
宋密秋为沈冠廷打抱不平说:“刀疤哥,我们大帅是为了保证夫人不受一点伤害,才甘愿接受藤木樱子的威胁,自己朝自己的右手开了一枪的。”
“不要说了,将夫人扶上车,我们回家。”沈冠廷的目光始终只停留在叶浅予身上。
倪云臣听见宋密秋说的这话,心里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他一直听说叶浅予跟沈冠廷感情不和,很多次都想找到叶浅予跟她说清楚身份,然后带她走,可是叶浅予不认得他了,他只能静候时机。
看着沈冠廷和叶浅予离开的背影,他突然没有了上前的勇气,但他心里觉得,叶浅予只有在他身边,才能真正安全。
叶浅予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当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脸疲惫的李卿卿。
李卿卿见她睁开眼,激动的快要跳了起来:“浅予,你终于醒了。”
叶浅予第一句就是:“水。”
李卿卿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叶浅予,叶浅予一饮而尽,又继续要水,一直喝了六杯水,才暂时停了下来。
李卿卿说:“你这是晕迷之前烤肉吃多了吧,这么渴。”
本来李卿卿是无心之说,却让叶浅予立马想起那晚的事情。
叶浅予深吸了一口气,说:“卿卿,你知不知道我十年前的事情。”
李卿卿皱起眉头:“怎么突然问十年前的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先告诉我,你对于我之前的事,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好像都告诉你了呀!十年前,我爹将快烧死的你带回家,足足医治了半年有余才好。爹说,你是他一个故友的女儿,家里遭了大难,所以变成这样。还跟我说,一定要把你当成亲姐妹对待。”
叶浅予又问:“那师父可曾跟你说过,他的故友我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我之前叫什么名字?”
李卿卿傲娇的说:“你要是之前问我,我可能还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因为前不久我回淞州的时候,听见爹和娘的谈话,在谈话间,得知你姓兰,兰花的兰,真是好听的姓啊!”
“兰蓁,我叫兰蓁对不对。”
“这个我就不是太清楚了,我只是听爹称呼你亲生父亲为兰大哥。”
叶浅予的心里像猫爪一样,原来藤木樱子说的都是真的,她亲生父亲姓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能再想了,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只要一想当年的事情,头就跟要爆炸了一样。
李卿卿担忧的看着叶浅予:“浅予,你还好吧!”
叶浅予摇摇头:“我没事。沈冠廷呢!他去哪里了?”
一说沈冠廷,李卿卿就生气:“别提他了,我在你身边守了三天,压根就没看见他出现过。”
“不是的,他为了救我,自己打了自己一枪,他肯定是在哪个医院治疗,你去打听打听,我要去看他。”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我没事,你快去打听。”
李卿卿叹息了一声,说了句:“沈冠廷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啊!”说完就出去了。
李卿卿打听到,沈冠廷在圣玛亚医院。
叶浅予根本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直奔圣玛亚。
还没进入病房,叶浅予就听见沈老帅骂骂咧咧的声音:“这个逆子,真是要把我气死,我让你不准爱上叶浅予,你倒好,反而为了救她,把自己的右手给打一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么做,简直不孝。”
叶浅予僵硬在了门口。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沈老帅是帅府唯一支持她的慈祥长辈,因为沈老帅,她觉得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帅府,稍微有那么点温暖。可现在,她认为唯一温暖的人,一直不准沈冠廷抛弃她的人,居然说出让不准沈冠廷爱上她的话。
病房里没有传出沈冠廷的声音。
沈老帅继续说:“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我让你娶周婉诗做平妻,你拒绝了,我便同意你随便纳谁为妾,你还要这么跟我作对。今天我把话撂这里,只要你不爱上叶浅予,哪怕你从青楼带一个回来做妾,我都应允。”
叶浅予感觉视线模糊了,她只轻轻眨了一下眼,冰冷的泪水就已经源源不断的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