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冠廷走到沈老帅书房,沈老帅正在研究什么东西,一看见沈冠廷进门便收了起来,语气不悦:“舍得回家了。”
沈冠廷走进书房,目光炯炯的盯着沈老帅手里的东西。
沈老帅直视他的眼睛:“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冠廷闻言,又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意的说:“我想知道十年前我丢失的那一段记忆。”
沈老帅冷哼一声:“有些事情不知道为好。”
“叶浅予的身世不简单吧!和一个宝藏有关?”
沈老帅片刻讶异过后,又恢复镇定自若的神情:“你都知道了?”说完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儿子,你以为爹是老糊涂了,才会逼你娶一个大夫的弟子吗?爹为的是她身后的宝藏。当年,你为了那个宝藏牺牲那么多,为了潜入兰家,至今都落下寒疾的毛病。爹在想,只要把她的宝藏弄到手,你可以随时休了她。”
沈冠廷眉头紧蹙:“你为了兰家宝藏,灭了兰家满门,这就是你口中的济世天下吗?”
“幼稚,想要在这乱世独霸一方,甚至平息这个乱世,没有钱怎么行。那些军队靠什么养?买武器拿什么买?十年前,我们邑州军才刚刚壮大,商会生意也没有发展起来,急需要用钱,我跟兰章商量,让他先捐出宝藏,以后我会报恩,可惜他视财如命,那我只能灭了他。还有,灭兰家你也有责任,是你潜入兰家偷了兰家的地图,我们军队才攻的进去啊!还有,你忘记了吗?当时那个叫兰蓁的小姑娘,一直求你救救她,你却眼睁睁看着她死,说起狠心,为父可比不上你了。”
沈冠廷心里抽搐了一下:“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利用叶浅予。”
沈老帅冷笑:“没有叶浅予,我还是得不到宝藏。那批宝藏,我势在必得,不然若是被别人得去了,或者说被日本人得去了,那岂不是更糟。”
“我说了,别再伤害叶浅予。”
“儿子,你觉得如果叶浅予知道你是当年灭了她兰家的人,她会怎么对你?醒醒吧,你和叶浅予,注定不可能长相厮守。你们注定是仇人,一辈子的仇人。与其等她知道前因后果来报复你,不如你趁早套出她的宝藏,然后永绝后患。”
沈冠廷撑不住了,起身甩门离去。
坐在车上,他头痛欲裂,那段他不想触及的往事,终究还是这么血淋淋的被撕开。
他一直不耻自己父亲的卑劣手段,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呢!
为了权利,他也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周婉诗刚刚看见沈冠廷大步流星的走出来,便也跟着出去。正巧看见沈冠廷那失态的一幕,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当年的事情,此时怕是十分吃惊。
平静下来的沈冠廷也看见了车窗外的周婉诗,便打开车门。
周婉诗立马换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柔情似水的说:“廷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冠廷紧握拳头,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先回去了。”
“廷哥哥,我做了你再爱吃的菜,你真的不要吃吗?以前你最喜欢吃了。”
沈冠廷此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答应了周婉诗留下来吃饭。
席间,沈二太太异常高兴。
看见周婉诗给沈冠廷夹菜,沈冠廷也不反对,她就觉得看见了希望。
周婉诗有朝一日成为大帅夫人,就是她最大的梦想。
吃完饭,沈冠廷还和周婉诗聊了一会,才回了小别墅。
沈二太太和周婉诗在园子里散步,开心的跟周婉诗说:“我看大帅还是喜欢你的,之前不愿意娶你,根本就是在生你的气。这男人吗,都是钢,也要被绕指柔给降服的。你看那个叶浅予,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大帅能喜欢上她吗?”
周婉诗笑意盈盈,今晚沈冠廷愿意留下来吃饭,她也意想不到:“可是,我还是觉得大帅对我很生疏,不像从前了。”
沈二太太安慰说:“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去国外那么久,两人生疏一些,正常啊!只要你慢慢的融化大帅,他永远都是你的。”
周婉诗长叹一声:“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我有多么不珍惜廷哥哥。如果让我再一次得到廷哥哥的爱,我一定会加倍珍惜。”
沈二太太笑了笑:“好呢,未来大帅夫人,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的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就等着做大帅夫人吧。这有感情的两个人,不管经历多少事,还是会在一起的,大帅永远啊,都是你的,你们两个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拆不散。”
周婉诗皮笑肉不笑的裂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