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太太又说:“这鹿呦呦小姐既然是名动邑州的大舞女,就让我们开开眼吗?我呀,真的一辈子都没去过那种地方,不知道这舞女跳的是什么感觉。鹿呦呦小姐,看大家这么热烈的想看你跳舞,你就不要扫大家的兴了。”
何遇有些生气了,握紧拳头,鹿呦呦倒是显得异常冷静,站起来,云淡风轻的说:“我跳一段,祝新人永结同心。”
沈二太太心里爽了,露出狡黠的笑脸。
何遇想阻止,鹿呦呦已经脱了外套。
叶浅予是真欣赏这鹿呦呦的性格,即使明知道是沈二太太想让她出糗,她依然可以冷静以对。
叶浅予站起来说:“鹿姑娘,你跳舞可需要伴奏。”
鹿呦呦看着叶浅予,微笑:“叶大夫会什么乐器。”
“我会吹笛子,弹钢琴。”
“那就有劳叶大夫钢琴相伴。”
叶浅予起身,让乐队的人将钢琴让出,然后和鹿呦呦商量了一下,一个弹时下流行的《共你白头》,一个跳了一段柔美与刚劲结合的舞蹈。
在场的人都看的有些傻眼,这样的美人,这样的琴声,这样的舞姿,大概就只有今晚能看到了。
当琴音和舞姿都完美落寞的时候,全场有着热烈的掌声。
沈二太太原本是想让鹿呦呦出糗,这倒反而让她光彩夺目了。
何遇更是动情的牵着鹿呦呦的手走到父母面前说:“爸妈,我要娶呦呦为妻。”
何礼和何夫人对视了一眼,何礼笑意盈盈的说:“今日是你表兄成婚,你在他的婚宴上求婚,你这小子也着实浪漫啊!很有法兰西罗曼蒂克的感觉。好,冲着你小子这精神,我和你母亲没意见,要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嫁你。”
何遇得到父母的认可,转而对鹿呦呦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鹿呦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月后,邑州城天气会变冷,树枝上都会有霜花,那时,你便来提亲娶我吧!”
何遇听到这句话,兴奋的像个孩子,一会儿拉着高柏青说:“听见没有,我要成婚了。”
一会儿又拉着宋莳荆说:“我要成婚了。”
高柏青看了一眼李卿卿,无比哀愁的念叨一句:“阿遇都冷不丁的要成婚了,而我呢,还是孤身一人。”
王玉尔就站在他身后,听的清清楚楚,便说:“我嫁你啊!你也去我家提亲吧!”
何遇起哄:“提亲,提亲......”
李卿卿气的咬咬牙转身就跑了,高柏青见状,打了何遇一下:“你是不是高兴疯了,给我找麻烦。”说完就去追李卿卿了。
大家似乎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只有叶浅予心里高兴不起来,因为这片刻的喜悦之后,就是悲凉。
她悄悄的退了出去,漫步在街上。
中秋时节的邑州城,已经很冷了,如果晚上漫步在外面,需要穿厚一点的披风,才暖和。而叶浅予只穿着单薄的风衣,冻的瑟瑟发抖。
忽然,叶浅予看见长川辰彦站在那里,脸被冷风吹的很红。
叶浅予久久不知道说什么,长川辰彦则说:“可以和我聊几句吗?”
叶浅予还没发出声音,只听沈冠廷的声音响起:“不可以。”然后将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叶浅予身上。
长川辰彦语气不善:“可不可以,要浅予自己说吧!”
叶浅予原本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长川辰彦的,一直以来她认为最好的朋友,居然有一天闯入她的房间,对着正在沐浴的她说一大堆让人恶心的话。
但是,她更恨沈冠廷,正好和长川辰彦气气他,便说:“长川,我们走吧!”说完就将大衣甩在地上,并且上了长川辰彦的车。
沈冠廷看见这一幕,简直要疯了,连忙跑回去开自己的车去追。
长川辰彦将叶浅予带到日本公馆里。
叶浅予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长川辰彦请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我现在住这里?”
叶浅予端起茶,吹了吹,说:“是因为你的未婚妻吗?”
长川辰彦并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说:“因为我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小小西医馆的医生,所以你看不上我,那么,我就要变的有权有势,让你看得起。”
叶浅予摇摇头:“长川,你为什么这么想。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最知心的兄长,可是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跟你的成就是完全无关的。”
长川辰彦冷笑:“那你告诉我,沈冠廷好在哪里?他那么伤害你,你还是爱他,难道不就是因为他是邑州军的大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