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予认真心里的那一口莫名的火气,装作可怜兮兮的说:“宋先生对我有误会,非说我杀了他挚爱的女人,我真的冤枉啊!可是他也不听我解释,就非要杀我,那我只能逃了。我为了找你,走了好远的路,脚趾头都划破了,还差掉被直系的士兵给杀了。”
沈冠廷真是拿她没办法,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不是找到我了吗?先待在我身边,等我回邑州,再帮你跟莳荆解释一下。”
叶浅予兴奋地跳起来说:“真的让我留下。”
沈冠廷嘴角噙着笑:“你刚刚不是吓的腿都软了,怎么还跳得起来了。”
叶浅予立马反驳:“我才没有吓的腿软。”
沈冠廷摇摇头:“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浅予跟他执拗上了:“我真没吓的腿软。”
沈冠廷一本正经的说:“那你走几步看看。”
叶浅予:“......”
她刚刚还真是有点吓的腿软,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啊!一把枪盯着她的脑袋,然后一颗子弹划过她的耳边,紧接着又是激烈的枪战,换谁都会被吓到好吧!
要是换做李卿卿,早就吓的尖叫声震破这个夜色了。
正当叶浅予不知所措,忽然沈冠廷蹲了下去,说:“上来吧。”
“啊”叶浅予一脸茫然。又扭头看了看其他士兵,他们都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叶浅予一脸尴尬。
沈冠廷说:“你还不上来,我腿都麻了。”
叶浅予这才趴在他的背上,一路月影星稀,沈冠廷没有说话,叶浅予也不知道说什么,便一路这样静静的走回营地。
邑州军许多将领都是认识叶浅予的。
叶浅予和沈冠廷成婚那天,都去参加婚宴,喊她一声大帅夫人。可如今沈冠廷已经登报休了叶浅予,这称呼上着实让将领们为难了。
沈冠廷将叶浅予放下,面无表情的说:“这是我刚刚救下的叶大夫。”
将领们心中便有了数。
一回到营地,沈冠廷就和将领们开会,也没有避着叶浅予,叶浅予孤单无聊的坐在一旁听着。
沈冠廷看了一份资料,很是震怒的说:“老帅对张景和不错的,没想到他居然会临阵倒戈,如果这次失败了,我们要退到关外,中央政权怕是插不上手了。”
一个又矮又胖的师长说:“张景和临阵倒戈,这一仗我们怕是要输了。”
沈冠廷一拍桌子:“先不要透漏风声,引起人心惶惶,此事我再决断,你们先下去吧!”
叶浅予听他们对话,一时心中发沉。
沈冠廷对副官宋密秋说:“发电报给高司令,让他带领十一师赶来长兴店打最后一仗。”
宋密秋敬了个礼也出去了。
叶浅予见这样子,也不知道该说话,还是该沉默。
沈冠廷这一仗要是输了,对他打击也挺大吧!
正想的入神,不期然抬头,发现沈冠廷也正看着自己呢!沈冠廷淡淡的说:“过来。”
叶浅予咬了咬嘴唇:“你不会心里不高兴,想拿我当出气筒,打我一顿吧!”
沈冠廷无语:“我有那么暴力吗?”说完就疲惫不堪的倒在那张简陋的**,然后往中间挪了挪,拍了拍空余下的地方。
叶浅予又是一愣,她和沈冠廷已经不是夫妻了,绝对不能让沈冠廷凌辱,这点尊严她还是有的。
看见叶浅予眉头上的怒气,沈冠廷说:“你想哪去了,我只想抱着你而已。”
叶浅予听着他的语气,很是疲乏,便过去背朝着他躺下。
沈冠廷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说话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夹:“你又瘦了些,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叶浅予鼻子有些酸:“跟着戚锦吃了几个月素,就瘦了些。你这次会打败仗吗?那你会不会......”
沈冠廷笑了笑:“是,这一次我很有可能打败仗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本来叶浅予才感动了一下,沈冠廷这么一说,感动瞬间没了:“是啊,我很高兴,我最想看见的,就是你打败仗。”
沈冠廷只是笑,没有再说话。
第二日,天还未亮,叶浅予就被炮火声给吵醒了。
她连忙下床想看看,却被四个士兵拦住说:“大帅说了,为了叶大夫的安全,请叶大夫待在里面不要随意出去。”
叶浅予着急的问:“是不是和直系军打起来了,沈冠廷会有危险吗?”
士兵说:“战场上的事,说不准的,我们奉了军令保护叶大夫,就只看着叶大夫就好了。”
叶浅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一仗,沈冠廷由于手下一个师长的临阵变节而大败。
对于少年成名的他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