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帅知道自己快死了,把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还有沈冠廷周婉诗都喊道床边。
沈老帅看着大夫人说:“阿蔚,这辈子是我辜负你了,我对你不好,让你过的很痛苦。以后你有冠廷侍奉你,你会开心的。”
大夫人摇摇头;“老帅,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我知道老帅从一开始就不爱我,一直以来,都是我爱慕老帅。”
沈老帅又看着二夫人四夫人说:“你们两个还年轻,我允许你们再嫁,后半辈子找个依靠吧!”
二夫人这个时候反而说不出什么话了,反倒是四夫人趴在沈老帅身边说:“老帅,您不能丢下我啊!妞妞还小呢!”
沈老帅看着天花板:“我要去找我的静云了,还有我的冠群,他们等我很久了。静云很怕黑,我却让她孤苦伶仃的死在黑夜,我不知道她在黄泉路上看见我,会不会永远不理我。还有冠群啊!他最欢粘着我了,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沈二太太突然开口:“静云和你的冠群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一直念念不忘,那我们呢,你把我们几个当作什么?我们都知道,你把三夫人当作是你那个静云的影子对待,可惜她命薄,难产的时候一尸两命。那我和老四呢!你可曾对我们有过半点真心。”
沈老帅已经气若游丝了,根本没有太多的意识去听沈二太太的话,嘴里只是念叨着“静云,冠群......”
气的沈二太太想扑上去打沈老帅了。
周婉诗连忙拉住二太太,二太太凄凉的说:“罗静云那个女人,虽然短命,可是她得到了老帅唯一的爱。而我呢,虽然陪在老帅身边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得到,简直像一个笑话。”
周婉诗安慰道:“老帅已经这样了,您就放下一切!”
沈二太太大声说:“就是因为他快死了,我才觉得可悲。”
相比起来,大夫人的态度就平和多了,反而跟沈冠廷说:“你父帅一辈子念念不忘那个随军夫人罗静云,和他们的儿子冠群。等你父帅死后,将他和罗静云冠群合葬吧!”
沈冠廷看着大夫人说:“母亲,您才是沈家的大夫人,按理,应该等您百年之后跟父帅合葬的。”
大夫人淡然的摇摇头:“这么多年,我早就看透了,圆你父帅和他最爱的女人,生同眠,死同穴的愿望吧!”
话音刚落,沈老帅就闭上了眼睛。
但是沈冠廷并没有公开说沈老帅死了,而是秘密将沈老帅移到大帅府的后院,封闭了起来,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去。
周婉诗说:“父帅死了,不办丧事,不入土为安,就放在后院吗?”
沈冠廷本来就怀疑周婉诗跟日本人有关系,正好借这件事引出周婉诗的狐狸尾巴,便说:“现在局势动**,日本人就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老帅出事,他们好对邑州动手,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把老帅已经过世的消息说出去。我对下人们都是说老帅在后院养病,所以老帅过世的消息,就我们几个人知道。”
沈二太太说:“生前风光无限的老帅啊,居然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现在觉得身处高位有什么用啊!”
众人都沉默了。
周婉诗的眼睛却转动了两下。
晚上,沈冠廷来到后院,看着叶浅予给沈老帅续命。
叶浅予拿出几根长长的针,在沈老帅身上扎着,然后点了很多药熏在老帅身上。
沈冠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为人续命的原理是什么啊!为什么可以续命三个月。”
叶浅予没好气的说:“回光返照你懂吗?你有没有发觉,人的死前一段时间,精神会特别好,而我们只是把回光返照的时间延长到三个月,并且配上我们的药,可以让这三个月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是三个月时间一到,会立马死去。”
沈冠廷说:“如果我不是亲眼见识,我一定会觉得你们是夸大其词的骗子。”
“是不是骗子,等你父帅活过来,你就知道了。”
“你利用这个医术接近莫羡,害死高柏宇,是因为报仇。我想知道,宋家的泗景,和何家的鹿呦呦,是不是都是你操控的。”
叶浅予冷笑:“沈大帅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沈冠廷深吸一口气:“现在事关民族存亡的大事,浅予,你的仇,能不能往后一点再报。因为高柏宇死了,我们丢失了一个火车站,如果宋家,何家都亡了,那仅凭我们沈家,根本保不住邑州了。”
叶浅予一边操作续命的针,一边说:“现在沈大帅知道什么叫大义了,你到底是忧心邑州城百姓的生死,还是怕,你的大帅之位保不住了?”
沈冠廷被叶浅予呛到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