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熙将特制金疮药做好后,正准备送去给周宇哲,想着这几日都没去看他,不知道他恢复的如何?
才出门,就跟过来的凤夜天迎面撞上了。
凤夜天咳了咳,垂眸道:“去哪儿?”
韩凌熙也不咸不淡的扫了他一眼:“烦请王爷让路,我要去茅厕都要跟你报告吗?”
凤夜天装作没看见她往袖子里放金疮药的小动作,顺着她的话给她让了一条路。
“奇怪,怎么都三天了,王妃还是在和王爷冷战啊?”
“会不会是小少爷和小小姐被封乡丞跟县主的事情让王妃不高兴?”
“嘘!别乱说,我看肯定是龄美人整天缠着王爷,所以王妃吃醋了!”
耳边传来这些小丫鬟窃窃私语的吃瓜声,凤夜天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离开了主院。
他悄然跟在韩凌熙身后,并未让韩凌熙发现。
韩凌熙也不知道他轻功居然如此高深,几下跳跃进入一间皇城别院后,这僻静的院子有了点鲜活气息了。
敲门三长一短,卧房的门才打开。
开门的正是周宇哲。
在此地修养了几天,他身体好了许多,韩凌熙上次就让听奴来送过药,这次她又亲自过来,着实让周宇哲有些高兴。
略微激动时,他揉了揉脸,打起精神来给她倒水,又热情的邀请她坐下:“熙儿,你来啦?明日腊八,你可要出来逛逛?”
腊八节,外面可热闹了,到处都是灯会庙会,还有烟花可看。
虽说皇城外面就是大雪,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皇城里的人热闹。
俗话说天子脚下富三分,哪怕只是平民,那境况也比外地人好很多。
“再说吧,我先看看你的伤。”韩凌熙一边给他看伤,但走动时无意中护着小腹的动作却让周宇哲看出一些端倪。
他当即好奇的凑近打量了一下,又抬眸问她:“我闻到了几丝保胎药的味道,可是你怀孕了?”
周宇哲鼻子灵,韩凌熙知道瞒不过他,便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是的,才两个月。”
“难怪看不出来……”周宇哲赞叹了一句,又笑着说:“还得是凌熙你保养得好啊。”
此话本也是他试探所用,其实他早就知道韩凌熙怀孕了,先前还送去了贺礼。
韩凌熙还像以往对他,看来凤夜天并没跟她说实话。
估计也是想保护她吧,于是,周宇哲也没抖露凤夜天刺杀他的事情,难得韩凌熙过来看他,周宇哲硬是要跟她出去逛逛,说是好久都没人陪他透透气了,他也想念那两个孩子。
临近腊八,两个孩子自然也是放假的。
就是不知道最近他们在做什么,总是天一亮就不见了人影,天黑了才回来。
见韩凌熙说的颇为头疼的样子,人群烟火的街道上,茶馆里,周宇哲看着对面这女子,不知何时,她身上那股气质更沉稳了许多,也多了几丝普通妇女的温柔。
看来,时间真是会磋磨一个人的。
周宇哲不禁感慨了一句:“其实像现在这样活着挺好的,皇宫里那些腌臜事,本就与你无关。”
韩凌熙听罢,抿唇笑了笑,却意不在此,有些意乱心烦的看向桌上那杯茶:“周大哥,此事我只跟你一人说,不知你可了解,有没有什么毒,是可以让人接乱不断噩梦不止的?”
“什么?”周宇哲对毒了解至极,韩凌熙恰好与之相反。
她只知道如何解毒,但如果不知道是什么毒的话,她也无从可解。
况且怀孕之后,她基本上不怎么去那些药材堆积成山的药房了,只在自己的小药房研究一些保心丸,养生丸和保胎丸而已。
周宇哲很快发现事情不对,又见她眉宇之间多了些黑气,便猜测最近恐怕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细心听她说完,才缓缓吐了口浊气。
“原来你这几日只要一休息就会做噩梦,严重时,单单是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梦中恶鬼的幻影。”
也亏韩凌熙能有如此强大冷静的理智,将那些幻象压下去。
若是换了一般人,恐怕暂且惊慌不已,那孩子也保不住了吧?
周宇哲有些心疼的同时,又恼恨凤夜天这个做丈夫的,居然连自己妻子的近况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关心人家?
韩凌熙点了点头,略微思忖道:“我在王府虽然设置了很多防线,但皇后的人还是能渗透进来,恐怕皇帝根本不像明面上那么信任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