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听奴扶着绿莹坐在凳子上,“瞧着气色好多了。”
一只手端起来茶水呷了一口,绿莹嘴角微微上扬,“王妃处处小心,竟是把我当做小姐对待了,自然好的快些。”
回头瞧了眼绿莹垂在一旁的手腕,听奴嘴角动了动,“是呀,咱们王妃真是好人。”伸手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件碧绿色的衣服,“王妃今日交代了,绿莹穿这身,多相配。”
绿莹声音淡淡的,“王妃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
一刻钟后,绿莹身上的碧绿衣衫衬得人温婉许多。
听奴站在她身后,替她梳妆,“今日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跟在王妃后面就成了。”
“是。”铜镜里映出绿莹的脸,瞧着红润许多,只是眼中的光亮好像……也少了许多。
听奴替她梳头的手顿了顿,眼中忍不住涌上泪水,又怕召了她一起伤心,赶紧扭过头,“我记得我首饰盒里用个碧玉的簪子,今日配你最好看。”
等到绿莹和听奴到了前厅,韩文欣已经洛座。
“绿莹姑娘真是命大,”韩文欣注意到站在韩凌熙身边的丫鬟,嗤笑一声,“从慎行司都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不愧是离王妃身边的丫鬟,本事不小。”
绿莹下意识的将手腕往身后藏了藏,听奴看到她得动作,心中一酸。
“啪——”韩凌熙重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绿莹哪有妹妹恢复的快,不过区区半个月,妹妹瞧着倒是从丧子之痛里走出来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韩文欣就觉得不甘心,当初要不是凤夜天坏了事,现在韩凌熙早就不在了。
“日子总要往前走,”韩文欣故作伤心的叹了一口气,“我与太子还会有孩子的。”
“也许吧,”平日里顾着两人都是侯府的女儿,总不好在外头把脸皮就撕破,现在可不同了,她就是要一下一下撕下眼前人的恶毒面孔,“不知道鎏金镯子妹妹有没有送出去给李姨娘?”
手指紧紧攥住手帕,韩文欣挤出来一丝笑容,说话也像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一般,“多谢长姐关心,妹妹得了更好的,自然给母亲送了更好的。”
“是吗?”韩凌熙冷哼一声,“我也有个镯子要给妹妹,是我刚从大师那里求来的,说是对人好。”
怕她耍什么花招,韩文欣露出假笑,“长姐这话便是还在怨着妹妹了?上次的事情,妹妹也是受了常嬷嬷的蛊惑,还请长姐原谅妹妹一次,看在我没了孩子的份上。”
“妹妹这话说的难听,”韩凌熙心中冷笑,今日本是我两个孩子的生辰,妹妹提这不吉利的事情做什么?我两个孩子尚在,死去的孩子怎么能跟我的孩子相提并论。“”
她……她竟然说这样的话!韩文欣一口气差点儿提不起来,“你……”
“听奴,请已经过来的夫人去花园,去流馨阁把两个小家伙带过来。”韩凌熙微微侧身说道。
听奴点点头,走之前看了眼绿莹,后者朝着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赶紧去吧,自己没事的。
“顺便把我给妹妹的手钏拿来,”韩凌熙声音淡淡的,“我单给妹妹准备了,旁的人都没有,还是在这里给妹妹了方便些。”
“妹妹……”
“我送你的东西,你不要?”缓缓抬头,眼神犀利的看着韩文欣。
虽说韩文欣是东宫的人,到底只是个侍妾,说白了不过是东宫的一等丫鬟罢了,还是个奴婢,跟正儿八经的离王妃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韩文欣脸色抽搐,硬挤出来一个笑容,“妹妹不敢。”
“不敢就好,”韩凌熙状似无意的端起手边的茶水,“不然我还以为妹妹什么都敢呢。”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听奴双手捧着一个檀木盒子回了前厅,“王妃,手钏拿来了。”
“打开给庶福晋看看。”韩凌熙说道。
缓缓走到韩文欣身边,听奴打开檀木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红色的手钏,说是手钏,不过是一个木头做的环而已,看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像从大师那里求来的。
“怎么?不喜欢?”韩凌熙睨了她一眼。
嘴巴抽了抽,韩文欣轻轻摇头,“喜欢。”
红唇靠近杯沿吹了吹,韩凌熙说道,“喜欢就带上让我看看,瞧瞧我自己的眼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