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袁炳荣的反应真实吗?”
“虽然他号称千面医王,那也只是针对于易容之术,从刚才那个反应来看,也不像是假的。”
“他带着杨梓桐从北辽到了云都,一直隐姓埋名,除了仵作的工作,几乎没什么其他举动,生活也很简单!”
乐儒随后说道:“他是医者,仇视的心自然要比常人轻很多,他们在大理寺这么多年,也没有想着去找耿正查案,想来,袁炳荣的初心,就是能让杨梓桐好好活着。”
炽帝又向前走了一会。
“楚天九在扬州的事,查的怎么样了?”炽帝问。
“臣仔细的阅读了楚天九呈上来的办案过程,同时,臣也让杜桓记录了一份,两者对比了一番,没什么出入。”
“你怎么确定,杜桓记录的不是楚天九授意的。”炽帝问。
“臣不仅仅让杜桓记录,同时还有陈冠林这个眼线,臣已经找过他了,他的叙述与记录的基本吻合,尤其是其中几个重点。”
乐儒看了眼炽帝,跟着说道:“关于楚天九的那个匣子,里面装有扬州仕族的罪证这一点,陈冠林也描述过了。”
“陈冠林怎么说?”
“陈冠林说,楚天九在扬州有一个眼线,此人名叫万户通王达,是之前楚天九办名门闺秀走失案的时候收服的,此人算是扬州的百晓通,有他搜集罪证,提前交给楚天九!”乐儒说道。
“他一个人,能搜集这么多罪证?”炽帝问。
“其实并不多,匣子里的簿记虽然多,但是大多都是空白,只有几个人的罪证,也是陶玉春运气不好,刚巧碰上了,正好被楚天九拿来开刀。”乐儒回道。
炽帝一边走一边问:“楚天九派豹骑营,突然在扬州各地,端了神月教,又是怎么回事。”
“云潇去找楚天九,的确就是说了此事。”
“云潇是怎么知道,神月教的人在各县衙外面埋伏?”炽帝问。
“新税推行,云潇亲自去了扬州,第一时间,对八殊王府名下的商号,进行了整顿,同时与绿柳山庄达成了合作,云潇甚至住进了绿柳山庄,他们将各自的产业进行了规整!”
“也就是说,绿柳山庄主管运输,八殊王府主管铺面,提供货物供给,也正是有了这层关系,绿柳山庄的人,发现了扬州各县衙处,出现了许多生面孔,并及时告知了绿柳山庄的庄主柳如烟!”
乐儒顿了下,又道:“扬州动乱,柳如烟便觉得蹊跷就告诉了云潇,云潇去找了扬州知府,然后又找到了楚天九,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陛下太久没有出宫了,这一路走来,只要提起楚天九,云都的百姓没有不叫好的,但凡说楚天九一点坏话,他们的表情立刻就变了,虽然没有袁炳荣的反应这么激烈,但是看的出来,楚天九已经是深得民心了。”
炽帝缓缓的走着,说道:“耿正总想着告老还乡,你觉得,楚天九能够做好他的位置吗?”
“臣以为,大理寺卿的位置固然重要,但并不是非常适合楚天九。”
“为何?”
“楚大人破案,总是另辟蹊径,而且效率极高,如果让他坐在大理寺每天看案卷,说不定会束缚了他。”乐儒说道。
“楚天九屡立大功,此去扬州,又将神月教重创,还平息了扬州的乱象,推动了新税,总得赏!”炽帝说道。
“之前,陛下封楚天九为扬州督使和平月使,这只是身为钦差给的虚衔,只要将虚衔变成实衔,既能彰显隆恩浩**,又能震慑百官,又楚天九这个六亲不认的督使,百官想要谋私利,也得掂量掂量!”
乐儒随之又道:“而且,扬州刚刚平息,多次的处罚,罢官,让扬州的体系出现了断层,现在扬州仕族,一定都牟足了劲,想要填补空缺!”
“给了楚天九这个实职,吏部在推荐的时候,也应该会有所收敛。”
炽帝深思了片刻。
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收敛不收敛另说,刚才袁炳荣说,除了我们,还有两拨人找过他,跟我们说的话一样,那两拨人的用意,应该是为了陷害楚天九。”
炽帝看着乐儒,说道:“你以为是何人?”
“此事,臣也不好妄下结论。”
“楚天九的地位越来越高,有人就越来越坐不住了。”
炽帝眺望着远处的紫云皇宫。
“当局者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