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祐微好奇的环视着这间茶楼,周边的小店大多会立一面旗子,写上所经营的内容,想必是没有集市的时候这些竹楼还会另作他用。而她们所进入的这间茶楼,与旁的小店最大的区别就是,门口只立着一面黄色的旗子,上面却没有写任何的字,看上去颇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
店内的布置也十分简单,只摆着几张可以称作是‘简陋’的桌椅,门口立着一个收银台,收银台的背后是一个木质的架子,架子上竟然放着几个……保温壶?而最奇异的还不是这乞丐风的室内布置,最让余祐微无法理解的是,这家店里竟然一个招待她们的人都没有,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家店都更像是一间荒店。
余祐微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间小茶楼的的窗子没有上玻璃,她可以非常直观的看到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位行人的表情。很快,她就注意到,每个经过她的人,都会深深的看上她一眼。这些并没有引起余祐微的警觉,只猜是这些人许久没见过外地人了觉着新奇而已,毕竟她的穿着发型都跟本地人有着非常大的区别。
“这家店……挺特别的啊!”余祐微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家店,斟酌良久,也只能找出‘特别’这个词。
“呵,你一定很惊讶吧,走了这么远带你来这种地方。”阿芜笑道,“这间茶楼在我们寨子里属于一个特色吧,看到后面那些保温壶了吗?都是附近寨民家中泡制的药酒,我们苗人泡酒可是一绝,而且每家都有祖传的秘方,这里也没人收钱,你如果喝了,就要在下面的抽屉里放上你认为值得的价钱,通常价格会比市价高出不少,所以只是偶尔才有客人过来。”
“哇,原来是这样,这不就相当于开盲盒吗?”
“开什么盒?”
“哦,就是说呢,你面前有几个盒子,你要挑选出其中一个,而且每个盒子里装着什么你都不知道,跟在这里喝酒很像吧?”余祐微心情大好的解释道,她虽然酒量一般,却总是喜欢喝上几口,喝到微醺再回去吹吹风,想想就很美。
“还真是,那你去选上几种吧?我们浅尝一下。”
余祐微非常适应这种全自助的形式,很快就倒了几个杯底放到了她们的桌子上,“请吧!”说完,余祐微就坐了下来,准备与阿芜小酌几杯。不得不说,在姆明寨的这短短一天她过得很愉快,苗寨远不像流传在外人口中的那般可怕。
“微微,你有喜欢的男人吗?”才两个杯底下肚,阿芜便问出了这个让余祐微很难回答的问题。
余祐微一愣,托着腮默默的想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可以说说吗?”阿芜举起杯,做出一副准备认真倾听的样子,“你也不必同我害羞,反正你只是路过这里,我们恐怕再也不会相见了。”
余祐微轻叹了一口气,“我倒不是害羞,只是这件事情很难讲清楚。”
“我们现在有一下午的时间来聊天,不是吗?”阿芜把声音放的很轻,让余祐微不自觉的想要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嗯……怎么说呢,有一个人,他对我很好,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我,会在生活中照顾我,可是我总觉得他做这些都是出于责任。”
“责任?”阿芜有些惊讶,表情变得暧昧起来。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余祐微急的红了脸,“我的意思是他受人所托照顾我,才会为我做这么多,我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份托付,我只是我的话,他还会不会这样对我。”
“那他做了什么不必要的事情吗?”
“什么不必要的事情?”余祐微有些迷糊。
“就是他可以做,也可以不做的事情,不在受托的范围内的。比如说有人托他照顾你,只是要让你吃饱就好,可他却不止是管你的饭,反而把你的生活起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那么这些不必要的事情,就是出于他本心的事情。”
余祐微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向去设想过,现在想来,魏然留在她身边是为了阻止毕方出世,完全不用如他所做的那般事无巨细的照顾她。
“可是……”余祐微有些迟疑,“万一他的性格就是那样呢?他就喜欢做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