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页苍白的纸上画着这个村子的地图,地图构造很乱但是各种地区都被标识得很清楚,而我的小店刚被这个记者提笔画上一个奇怪的标志,但是突然,那个标志开始发黑,然后“轰”的一声窜出一条火蛇,整页纸开始燃烧。
我和鹿兽人吓了一跳,我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头摸着被火舌舔到的刘海,看着鹿兽人挥着本子让火焰熄灭。
作为梦,这个火真的很烫,也许雷诺正被恐怖电影吓得全身发热紧紧抱着我。
“该死,果然没用吗,那么只能用其他办法出去了。”
“什么?出去?”
尽管只是我的梦,但是梦到这个记者的理由我想不到,难道真的只是昨晚多看了他一眼?
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清醒的梦,真的很有意思,我努力想着沐恩,希望沐恩能突然从什么地方走出来,抱着我,然后温柔地脱下我的衬衫。
“我在制造自己的领土,啊,我身上的印记还在,这里的主人应该很不想看到吧,看到了真的连交涉的机会都会丢失。”
“嗯?”
那个鹿兽人还在说莫名其妙的话,不过他说到的印记虽然很不显眼但是还是能看见在他的手臂上,有一个点周围有着三条扭曲的线,颜色是嫩黄的,这图案感觉就像是用东方兽的筷子吃咖喱鱼时爪子不稳当导致鱼肉堕入盘中,酱汁溅在了身上,没洗掉这片污渍。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双子的太阳沉向湖边,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就在那卡尔克萨。”
鹿兽人拉紧衣物捧着那本笔记微微诵读,顿时一阵奇怪的风从四周刮来,门外的暴雨竟然神奇地停下,形成一条道路。
好吧,这个梦越来越扯淡了,这仿佛就是一些宗教故事里圣人开路的样子,也许我该多看看电视扫清脑子里残留的宗教思想。
“他的兄弟留下的能力,当然我可没胆子真的碰原典,只是这些话语会像是来访的客人一样被主人客气地接待,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了。”
鹿兽人说了几句我不是很明白的话,合上笔记放回大腿上的皮革绑带,将那只有着漂亮金色花纹的钢笔随手扔在了外面的泥浆中。
虽然这些话是对我说的,但我并没有兴趣去听这些梦里的胡话,只希望这个梦做完,醒来后我就有足够的精神去看完雷诺选择的电影 。
“所以,找不到尸体并不是因为尸体被扔在了海里喂了鱼,而是因为藏在了这里,很可惜的是那个眼球不是雇主要求的,啊,好吧,不想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他们放我出去的理由又少了一个。”
鹿兽人还没走两步,就摸着头说着什么,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商店跟着这个陌生的记者在泥泞的道路上毫无目的地沿着不下雨的地方走,我提起自己的尾巴,抱在胸前,防止淤泥把它弄脏,不得不说这个梦给我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因为走进这个满是淤泥的道路,爪子湿乎乎的很黏,毛发上也沾满了水珠,因为体温的关系我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毛发气味。
我看着远方,尽管这条道路外的地方还在下着暴雨,雨水在地面上跳动着不断滚入我们走着的到了,远处还是被铅灰色的迷雾笼罩,雾气丝毫没有受到暴雨的影响。
我记得这种颜色的迷雾,火车上那股甜味就藏在这样颜色的迷雾中。
不过密斯特也没几天好天气,所以梦里的密斯特也这么湿哒哒地下着雨。
“哟,祭司,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再次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但是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正坐在一个房间里,我隔着窗子看着那个鹿兽人非常警惕地看着另一边披着黑色披风的兽。
披着黑色披风的兽摇了摇手上的木棍,地上的淤泥突然开始冒泡,比兽高大的紫黑色的触手在那个兽停手后迅速从污水中涌起,毫无节奏地在空气中扭曲着摇摆着。
那股甜味,我当初闻到的甜味再次涌出,比车厢上闻到的要浓烈的多,虽然很好闻,但是我觉得头疼而且想吐。
我甩着头,抱怨这是个噩梦,就算知道我在噩梦里我也醒不过来,只能忍受梦里的我的头疼。
“祭司,你越界了,我给过你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