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喷出一口牛奶,关掉水龙头和热水器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很清晰的脚步声,非常轻非常慢,很小心的样子。
小偷吗?
我倒掉了奶瓶中剩下的牛奶,将奶瓶握在手心当作武器慢慢地推开浴室的木门,果然,我能看见黑暗中有个兽正贴着墙站着。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风衣,湿哒哒的很脏,而且他看上去似乎很紧张,双手扣着柜子竖着耳朵很仔细地听着什么,不久,他考试摇头晃脑的看上去很疲劳,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该死的,离开都做不到吗?”
那个小偷突然用手扶了扶额头,跺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看上去很生气,他跺脚弄出的噪音相当的大,而且他是破门而入的,我的单页木门上那把长条锁正扣着一大块木头无声摇摆。
小偷难道不应该更低调点吗?他这样难道不会被发现吗?尤其是不确定房子里有其他兽的时候,当然我手里的奶瓶随时都能敲在他的头上,只要他发现自己并且试图攻击自己。
不过那个家伙除了站在原地没有其他行动,昂贵的金饰就在他的手边,他伏在柜子上,没有撬锁也没有砸碎玻璃,只是抬起左手从风衣中掏出一个本子,右手拿出一支钢笔快速地书写着什么。
那只钢笔的金色花纹很显眼,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这里没有眼睛,还算安全,不过可能需要给这里的店主道个歉。”
那个家伙自言自语了一声,接着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穿着风衣毁掉我的木门的兽从笔记本上撕下了一张纸,他将纸张贴在了已经损坏的木门上,然后木门上突然长出了新芽,那些嫩枝“噼里啪啦”地生长起来,仿佛活了一般,藤蔓不断爬向木边框,深入那些毛糙的断层不断覆盖,很快,木门分离开来的木块回到了他们原本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曾经断裂的痕迹不说,那早就发黄的木头甚至有些青翠新鲜。
“巫师?恶魔?还是别的?这不是普通兽能做到的吧。”
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喊出了声,那个兽在那时与我对上了视线。
“唔,抱歉突然造访,门我修好了请不要惊慌。”
当那个兽直视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他,是整个村子都讨厌的那个记者,我刚到密斯特的时候,在酒馆见过他,这里所有兽都厌恶他,排挤他,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离开,依旧在这里吗?。
也许我该多出门而不是一直留在店里整理货物做生意。
“你来这儿干嘛,如果是打劫的话需要什么自己拿,然后离开。”
我小声地说着,并小心地将瓶子藏在后手心,以随时可以在他企图伤害自己时能快速反击。
“因为这里没有眼睛,就我知道的,你是沐恩的大学同学,并不是这个村子的兽,还好,抱歉让我过一夜,一夜就好。”
那个兽似乎松了一口气,完全不在意自己私闯民宅这件事。,他脱掉了风衣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沉睡。
我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我是不是应该趁现在他睡着了把他打晕然后五花大绑?或者从旁边溜出门告诉这个村子的治安官让他解决这个莫名其妙的兽。
但是我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很奇怪,我觉得他很友善,明明我和他这才是第一次正式接触。
他有什么奇怪的魔力吗?比如让木门长出新芽,或者他还能做其他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我没有继续想那些事情,随手拿了个出售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然后回到了浴室继续泡澡,准备睡上一觉。
1981年,8月9日,周日,暴雨
“开门!开门!肮脏的外地老鼠!”
大清早我就听到了非常吵闹的声音,木门被粗暴拍打的声音盖过了暴雨的轰炸,似乎有兽企图拆掉我那可怜的老木门。
我没有刷牙洗脸,披着衬衫就往楼下跑,试图救下我的老木门,但我到达楼底时迎面的湿冷狂风告诉我,我来晚了。
村子里的那个采珠兽握着一把鱼叉气势汹汹地站在我的商店里扫视着,看上去在找什么,他绑着粗布条的爪子下踩的就是我那可怜木门的碎片。
“那个贼,那个小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