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把总大吼一声,砍中一骑清兵。
“咴聿聿!”
一声马吼,银色的骑枪刺穿了把总的腹部。马上的骑士用枪挑着尸首,扔下城来。
北城一片沉寂。
南城的容美土司田霈霖领着水烬土司唐镇邦、施南土司覃懋粢,猛攻城墙。
南城外的鲇鱼套,和长江相连,明军大军施展不开。攻了几次,只得罢手。
城东双峰山明军大营,朱亨嘉十分愤怒:“武昌城现在不过仅剩一万六千兵马,为什么屡攻不下?”
“监国,武昌的城池又高又厚,将士们一时杀不上去呀!”
“监国,孔有德将骑兵列于城上,将士们好不容易冲上去,又被骑兵撞下来了”。
“监囯……”
诸将七嘴八舌地叫着苦。
见诸将叫苦,朱亨嘉急忙给大家鼓气:“武昌城再难打,也挡不住吾大明的忠义之师。赣州、巴陵,多少雄城都被我们攻克了,拿下武昌,迟早的事”。
主帅有信心,诸将士气复振。
“监囯,臣觉得我们不应只顾着攻城,还应提防汉阳之敌来援”,大将严遵诰建议。
“孤已派重兵驻守西山,又在江边遍设炮台,汉阳之敌想救武昌,比登天还难”。
李定囯说道:“监囯,臣觉得除了在西边设防外,还应在北边设防。以防北边的清军来援”。
“北边的清军?”
朱亨嘉一楞:“孤的大军才到武昌两个多月,多尔衮就算发救兵,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吧?”
“监囯,鞑子的步兵固然到得没这么快,可若是骑兵,一人双马,昼夜疾驰,两个多月,有可能赶到武昌”,李定囯平静地说。
朱亨嘉呆了半晌,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鞑子马多,万一派骑兵,不惜马力来援,还是有可能赶到武昌的。
“李卿的话十分有道理,孤意在城北筑起壁垒,以防鞑子援兵。哪位将军愿往?”
“监国,上次攻打西山,末将丢了脸。请给末将雪耻的机会!”
大将冯双礼请命。
“好,有冯将军去,吾就放心了”。
“监囯,末将刚刚运送粮草到来,寸功未立。请让末将去!”
大将刘文秀亦请命。
朱亨嘉哈哈大笑:“两位将军勿须争,汝二人各领一万兵马,筑起第一、第二道壁垒,孤再令孙广威的骑兵,在城北巡弋。如此,城北无忧矣!”
……
在主子的逼迫下,尚可喜令心腹大将许尔显、班志富,领着战力最强的一万五千兵马,留守承天府,保存实力。自己率江定囯、盛登科二将,领战力较弱的一万五千兵马,外加五千新兵,凑成两万,赶到汉阳。
巴布泰和尚可喜合兵一处,来救武昌。
他战场经验极丰富,见明军在城西部署了重兵,立即绕道黄州府阳逻镇渡江,在城北登陆。
老将用兵,安全第一。又令水师梁标相部,多带船只,驻于城北。打不过,随时可以撤过江。
调遣完毕,巴布泰令三子祜锡禄领四个甲喇、六千蒙八旗为先锋;自己率长子噶布喇、护军统领博尔惠、护军参领郎球,领一万四千满蒙八旗为中军;尚可喜的两万步兵为后军,浩浩****,直奔武昌北城。
“队长,汝看,有骑兵”,正在城北巡弋的明军孙广威部斥侯,发现了清军的骑兵。
“好家伙,起码一万多骑”,队长倒吸一口凉气,“快,上马回营,向孙将军报告”。
“嗖”,一枝利箭射穿了队长的头颅。
“嗖嗖嗖”,一枝枝利箭射向明军斥侯。
巴牙喇营牛录额真(佐领)古拜,狞笑着砍倒最后一名明军斥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