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罗刹人皆是豺狼,去了会把咱们吃得渣都不剩”,楚琥尔乌巴什摆了摆手。
“额祈葛,您既不肯投鄂齐尔图汗,又不肯投罗刹人,难道是想归顺大明?”巴噶班第若有所思。
楚琥尔乌巴什叹了口气,“儿啊,吾想来想去,咱俩也只能归顺大明朝了”。
“投奔大明?那大明的光武帝野心勃勃,儿恐怕投明后不会有好下场”,巴噶班第有些犹豫。
“唉!”
楚琥尔乌巴什长叹了口气,说道:“那光武帝确实野心勃勃,可大明朝毕竟是礼仪之邦,吃东西还讲究个吃相。咱父子投了明,权是肯定没了,最起码命能保住、衣食无忧。汝不见那雪域的阿旺罗桑嘉措上师乎?若是投了他人,后果如何,可就难说了”。
“额祈葛,明军主帅李如碧就驻于杜尔伯特部的乌兰固木城。要不咱们去乌兰固木城投奔他?”
“不!”
楚琥尔乌巴什一口拒绝,“主动投明未免降低了身份。吾听说那辉特部的台吉厄勒丹台什归顺了大明,被封辉特伯。此人和吾有旧,不如投奔于他。他自然会将咱们到来的消息报告给大明朝廷,咱们呀,就在厄勒丹台什的大帐内,等着明军来接咱们”。
有一种人特别要面子,即使山穷水尽了,也要硬撑着,驴倒了架子不倒,僻如楚琥尔乌巴什。
辉特部的台吉厄勒丹台什最近心情很好,明军进入科布多,敢抵抗的蒙古诺颜(领主)们,死的死、逃的逃,部众被编户齐民,成了大明的直属盟、旗。幸亏自己见机得早,一扭屁股便归顺了大明。每年只需要按照牧场和人口向朝廷交纳些赋税,保住了领地,还被朝廷封了辉特伯。这可是大明朝的伯爵,金贵着哩。
“台吉,准噶尔部的台吉楚琥尔乌巴什来了”,正想着美事,部下来报。
“说过多少次了,以后莫要唤吾台吉,要唤吾‘辉特伯’”,厄勒丹台什愠怒道,忽又诧异地问:“楚琥尔乌巴什?他不在阿勒泰待着,跑到吾辉特部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