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给老子让开，别挡了老子的道！呸，什么乡巴佬也敢进镇子做生意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后头一个人高马大，面相凶狠的人，抬手就将云清歌朝旁边退去，厌恶看着她。
云清歌牵住沈绣绣朝一旁踉跄好几步，手中的牛牙齿菌不稳从手中脱落下来，滚了一地都是。
有一株不巧滚到了一只暗纹繁多，瞧着便是富贵人家的脚一旁。
云清歌心里头咯噔一下，坏事，只怕这人要把牛牙齿菌给毁了去！
只瞧着那人蹲下身子，捡起了那一株又黑又丑的牛牙齿菌，若有所思。
那人面容和善，眼角的细纹俨然暴露了他的年纪，唇须已有些微微发白。
“出了什么事情，这样吵闹，岂不是有损咱们醉月楼的脸面？”声音一出，一旁闹事看热闹的人皆纷纷将视线转向他。
脸上或羡慕，或欣喜，或冷漠。
店小二脸上的表情是最为明显的，原本还板着的脸立即赔满了笑容，巴巴就往前凑，那低头哈腰的劲着实有些让人看不起了。
“哎哟，方老爷，贵客呐！里头请，还是老规矩吧？”店小二那谄媚的模样，云清歌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瞧瞧，多没出息。
“嗯？你还没回答我呢，来的都是客，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方老爷将视线转向云清歌，上下打量了她几番，并没有因为她穿着破烂而有轻视的意思。
店小二一听他询问的居然是云清歌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不满看着云清歌等人：“方老爷，这不是咱们酒楼生意好，什么人都想进来卖货，也不看看自己穿成什么样，卖的什么东西。爷，你别管，别让他们扫了你的兴啊，否则掌柜那里我不好交代啊。”
方老爷盯着手里的牛牙齿菌，将它转了一圈后看得更加深沉了，他的眼中有微光闪过，虽将激动万分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云清歌看了去。
云清歌的嘴角微微勾起，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看来这是个懂货的！
她就知道，镇子里可不像他们村里，总有人懂得赏识这牛牙齿菌。
“是个好东西。”方老爷的嘴唇动了几下，看向背了一篓筐牛牙齿菌的云清歌，“夫人，你背上那一篓筐的东西，我买了。”
店小二当即傻了眼，忙道：“这……爷，店里头有的是上好的菌类，这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干不净万一中毒可如何是好啊。”
店小二边说边埋怨看着云清歌，若是眼神能够杀人，只怕云清歌要被他的眼神杀死一万遍了。
毕竟这抢别人家生意的事情，着实是不好。
“哦？你的意思是，你比我还懂货，那这醉月楼的掌柜看来也得换啦，毕竟林掌柜懂的还不如你多呢。”方老爷眯起那双吊起来的丹凤眼，侵略力顿时强大了不少。
店小二身后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连给方老爷赔了不是：“小的不敢当啊！方老爷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小的这就去通知掌柜的，爷楼上请！”
看他那没出息的蠢货模样，云清歌只觉得解气得很。
因着方老爷买下她一背箩筐牛牙齿菌的缘故，店小二不敢再在云清歌的面前造次，好声好气将云清歌迎进来。
“这位夫人，你是哪个村子出来的？掌柜的说想要见见你。”店小二双手交叠在一块，脸上那滑稽的笑容着实让人不舒服。
云清歌只淡淡瞥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盏一瞧又重重放下，“这是陈旧的茶了，听闻醉月楼是镇子上最好的酒楼，居然没有新茶？当真是败坏名声。”
店小二的脸色当即便得更差了，抬手就打了上来倒茶的跟班：“怎么给贵客上这种茶？还不快去换了！夫人，你大人有大量，别介意……”
云清歌冷哼一声，她一个植物学家，新茶旧茶要是都分不清，真真是白念了这么多年的书。
这店小二实在是太小看她了。
如果她方才真的喝了那旧茶，只怕店小二还是会和原先那般对待她。
“失敬，失敬，贵客驾临，小店有失远迎了。小二，还不快去换了新茶来，怎么能拿旧茶给贵客！”一手拿扇子，脸上都是奸商笑容的男子走进来，云清歌猜测此人便是林掌柜。
见了此人，店小二比方才更加殷勤了，连连道错，碰着旧茶小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