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过来，关心地问我，怎么样，有没有事。
此时还在贼窝里，没法细说，我只能告诉大家没事。我们顺着三楼走廊往里走，进到最后一个房间。
里面布置成一个佛堂的模样，四壁都是蜥蜴精的文字，在地中间有一个古怪的神龛。
神龛上什么都没有，在其之上，半空中悬挂着一个深黑色的巨大娃娃。
这个娃娃应该是把很多小娃娃拆下来，用零碎的布缝制了这么个大的。
上面全是线头，还有很多玻璃眼珠子。
娃娃大头朝下挂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成年人被悬在那里。
我们互相看看，都觉得很诡异。
我站在他们的身后，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见到塔坨和灰德隆的情景，到底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发生的？
解铃走过来，仔细看着我的眼神，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我甩甩脑袋，振奋一下精神，“怎么了？”
“算了吧。”解铃说：“这是我们这次见到的最大一个魂器，本来想让对付它的，你现在状态这么不好，还是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还是我来吧。”
我慢慢走到这个倒吊的大布娃娃前，慢慢抬起手放在它的身上。
所有人都凑过来，围在我的身边。
我忽然道：“解铃。”
“你说。”
“解铃，你说怎么分辨幻境和现实？”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惊住了，他们面面相觑。
赖胖子和皮南山上下打量我。
皮南山道：“秦老板，你咋得了，从刚才起就不对劲儿。”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把手往下使劲儿按了按，贴在布娃娃上。
这一按上，掌心就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布娃娃，竟然像是有心跳一样。
绝对不可能。
布娃娃怎么会有心跳？
我把手按结实了，缓缓闭上眼，仔细体会。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样，感觉到了没有？”
我猛地睁开眼，场景变了，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场院里。对面站着的人，正是灰德隆。
“我怎么又回来了？”我惊愕地说。
“你压根就没离开。”灰德隆道：“你怎么了？”
我呼吸困难，自己好像得了很严重的感官失能症，似乎丧失了对于环境的基本判断能力。
“你刚才用刀砍我。”
灰德隆道：“关键时候我收手了，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死尸一具。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体验生死瞬间的感觉，只有死过的人，才能开启内心的封闭，得到最深处的体验。怎么样，你感觉到了什么？”
“你是假的。”我凝视着他的双眼。
灰德隆笑。
“这个环境是假的。”
我喃喃说：“我也是假的。我是被造出来的，现在这个体验也是假的。”
灰德隆的身形模糊，他一字一顿道：“就连你这个思辨都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我有些痛苦。
灰德隆道：“加入我们，和塔坨联系，他会分享你一切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