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预测对了，掉下来的人真是大硕。
所有人都在看我，皮南山脸上的疑云越来越盛，他和解铃对视一眼。
我知道他们在怀疑我，我也无力反驳，刚才的经历似真似幻，我自己都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赖胖子问我。
我说道：“整件事需要有一个结局，所以大硕就出现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抱着的罐子应该是个魂器，里面装着一个魂儿，那就是秦丹。”
大家面面相觑，就连李铭看我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惊疑。
解铃让赖胖子和李铭护送，昏迷的大硕和黑罐子先出去。
等他们都走了，房间里只留下我们三个。
解铃道：“秦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么怪？”
我深吸口气，把自己进入幻境看到塔坨，又看到灰德隆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皮南山眨着眼：“也就是说，刚才咱们一起从一楼搜到三楼，你跟我们有说有笑的，全都是假的？真的你其实在幻境里？”
“可以这么理解。”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幻境的时候，现实中的自己还能完成一系列的行为。我现在彻底懵圈了。”
解铃若有所思：“蜥蜴精利用这里的祭坛，目的是召唤塔坨。它们已经成功了。塔坨这种超自然的存在，已经诞生了。”
“它说的话很有道理，”我说：“它说我们都是被创造出来的，尤其是我，背后有一个力量在左右着我的命运。我刚才说娃娃里封印的人是大硕，果然说对了。”
皮南山快速眨着眼：“我不明白。你猜测到这个力量想做什么了？”
我摇摇头：“我仔细回忆自己开按摩店以来所有的经历，发现了一个规律。”
他们两人看着我。
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被划破的残缺布娃娃，摇摇晃晃挂在天花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深吸口气说：“我发现自己的每次经历，都是一个闭环。”
“怎么讲？”解铃看着我。
我说道：“有头必然有尾，哪怕是个很糟糕的结局，也会出现一个结果。这种情况在人现实的生活中，其实是很难出现的，除非生活是精心设计出来的。才会产生闭环。”
“如果你是造出来的，那我们也是喽？”皮南山说：“秦老板，你入魔了。”
解铃点点头：“这就是魔心。”
“什么是魔心？”我问。
解铃道：“人之修行，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这就像是物理学，你产生一个作用力，则必定会产生了一个反作用力。”
皮南山道：“说直白一点，人家秦老板听不懂。”
解铃笑：“相应的，人在修行之后，便会产生魔境。魔境包括天劫和人劫。换句话说，你修行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会生种种阻碍让你无法修下去。这是修行人走到哪，都避免不了的。就像你刚才的发问，我是不是被创造出来的？其实这就是个魔心。因为你不管怎么发问，如何思考，你都得不到正确答案，相反，你还会因为这个问题内耗，该做的事没有做。”
我没有说话。
解铃继续道：“所谓入魔，乃是禅定之语，说的是人心中生出妄念，还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入了魔，正是说明你禅定修为不够，还需要再练。秦老板，我一直有个话想和你说。”
“你说。”
“你修行的太顺了。”解铃道：“你的经历我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从按摩店最早和灰门接触，一直到后来种种奇遇，获得种种收获，虽有波澜，但都一马平川的过来了。正因为如此，你接下来的魔心考验，会被任何人都要凶险。”
“那我应该怎么办？”
“好就好在你入魔不深，不要内耗担心，你越担心魔心就会越炽烈，不要去想。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我点点头，解铃说的有道理。
但还是没有让我释怀，我始终被一种无可名状的宿命论所笼罩。
解铃拍拍我的肩，该说的话人家都说了，接下来怎么做，还要靠我自己。
我们三人把整栋楼都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蜥蜴精的身影。
如果塔坨真的存在，不是我妄想出来的，它的能力已经远在我们认知之上。
或许我们今天刚到这儿，人家就知道了。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塔坨的名字，我希望和它再来一次深入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