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彩信的照片保存下来,过滤成黑白相片,又把程彩怡发来的彩信短信全删了,她没存手机号,觉得这种人随时可以办张新卡。
午饭依旧是饼,却吃得心平气和有点享受似的,可能是肚里有了计策,满当当的。
下午舍友陆陆续续回来,亦子便要走了。
“去哪里?”太平刚进来看见亦子往裤兜里塞钱。
“约去吃饭。”亦子道。自然是指和成掬。
太平就笑了笑道回见。
成掬这次是开车来的,亦子知道他也许刚刚送走程彩怡,与她说了些重话,程彩怡气不过才想到这出,毕竟是位好好先生。
“出去吃么?”亦子上车突然觉得尴尬,问了一句。
“想吃寿司了,开车找找。”成掬倒没什么反常。
等红绿灯时成掬塞给亦子一个正方形的扁盒子,用丝带装饰着,叫亦子打开。
“好暖心的小家伙,是什么?”亦子看着卧在包装盒里的黄色物体。
“榴莲班戟。”
一听榴莲,亦子本要打开盖子的手停了。可手一歪,却又几张纸片从盒子底下滑落下来,差点掉落,亦子拿起来,看是明信片,背后盖着章。
“我邮寄了几张,怕丢了,所以带回来些。”成掬顿了顿又道:“班辑买的现做品,和我一起飞回来的,我刚下飞机就带着它来了,我知道,你。”
“飞机容许带这种爆炸味食物?”
“是私人机。”
亦子没再说什么。
最后找了家韩式餐馆,竹子编的推拉门包间,进门前要脱鞋,盘腿坐着吃。
“很像韩国人,是吧?”
“嗳。”亦子答得心不在焉。
“你好像有心事?”
“诶?哦,是,不过我打算等填饱肚子再说。”亦子笑道。
只是亦子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都是盛放在精致碟子里的生肉或黏米,她觉得还是在大排档或者食堂吃比较坦然,她是穷学生,而且马上就要不值一文。
喝了点韩国清酒,酒精上来,却突然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美女子,看着成掬,居然傻
笑了好几次。
安安静静的美女子:是日本女人,枣子脸,小樱桃嘴,眯成一条线的眼……
还是出了餐馆才变得坦然,成掬把车开到路边的临时泊车位,与亦子慢慢走着,仿佛回到了初恋。
“是呐,还有个宁静的初恋阶段来着。”亦子心想。
“我们坐那边吧。”亦子抱着那盒般戟道。
是个没星星没月的晚上,明天大约不是好天。
“你没怎么吃啊。”成掬坐下道。
“是,要给这礼物留点胃口。”
“怎么不拿回宿舍?”
“不是。”亦子知道成掬误会她自私,“总怕有味道,煤气泄漏似的。”
成掬听了只是笑。
打开吃了几个,味道不是很重,亦子有点不好意思了,剩下五个留给舍友,然后掏出手机决定给成掬看照片了。
成掬看了也是一惊,他先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也不懂亦子的意思,直到他认出照片里的背景,那是旅馆的标准间床位,想一定是程彩怡给电晕的亦子包扎伤口时照的,这时他脸一下子红了,只怪他那时太信任她了,没想到这女人会这样做。
“是彩怡发来的吧。”
“是。”亦子低着头。
“威胁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