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新躺在**,她再也舒心不了了,出路,出路,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名词。秀枝是没戏了,即便答应每月给抚养费,可她有时候连自己都养不起,成掬和臭鱼肯定会帮忙,但也只解一时之需,那桑奇山呢?更不行,自己现在与他的关系很有是非,再加上金钱上的,就更复杂了。
最后转了一大圈,就只剩下木梓了,即便他义父的意外对于他家或多或少有影响,但生意还是做了下去,即便大不如从前也没有门可罗雀之萧条,借钱只在一张嘴和一张厚面皮罢了。
这样一分析亦子才稍稍放下心来,想等一会木梓来吃饭再同他商量。
他没想联系她父亲,毕竟她已经上了大学,韩助国似乎也没有义务再供养她了,她对他唯一生气的地方,就是他走的时候,连句嘱咐的话都不与自己说。
亦子也不咒他,走便走了,只想是父女的缘分已尽。
她的“不肯大惊小怪”总会让人误解为不正常。
晚上秀枝把饭送到她卧室来,让亦子又一阵感激,“这是母爱吗?”她慢慢嚼着问自己,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怎么可能。”
“木梓不来吃饭吗?”秀枝进来收回饭菜时亦子问道。
“这几个星期他都回他家了,快高考了,你七嫂坚决要他回家,可能五一过来,以后你迁就点他,最近这孩子,哎……”秀枝叹口气却没再说下去。
亦子又搞不懂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私生子吗?”这三个字毫不迟疑的从亦子嘴里蹦了出来。
这话可把秀枝有惊讶到了,端着的碗盘差点都落在地上。她自然不知道亦子有信息来源。
“亦子!你这孩子怎么?上学天天都想什么呢!”秀枝突然怒道,眼角上的皱纹瞬间都暴露了出来,若是亦子没心理准备,竟觉得她那样子会吓到自己。
“怎么了?您是不是有事瞒我?”亦子说的淡然。
“啊?没事!没什么事,你呀,脑子天天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这孩
子,这孩子……”秀枝说着就往门外走去,她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亦子却听不清楚。
她觉得是不是把秀枝给吓神经了,居然两次都说出了关键部分,那可能对于秀枝来说是个大秘密,都让亦子碰巧猜到了,会不会精神崩溃呢?
想着竟有点好笑,身体也不痛了,便想搞个恶作剧,探头到门外,见客厅没人,轻轻走到储物柜子旁找东西。
提心吊胆的,最后只找到一盒图钉。
跑到楼下,正是黄昏时刻,不黑不亮的正尴尬,却是晚饭后遛弯的点儿。
亦子先假装着散步,最后踱步到公共停车场,借着落日余光瞪着眼仔细瞧那些车牌子,后来停在一辆银灰色车旁,细细的确认了车牌号,心想,“那男人果然在家里,竟然换了车的颜色,幸好记住了车牌号码,否则岂不放掉那个老狐狸?”
这停车场的摄像头亦子都了解在哪,遂提着心避开,却还有点心虚,等绕到那车后,便模仿着电影的桥段,蹲身假装系鞋带,顺便把那一盒子图钉都撒在车胎后面,还细细的摆了摆,然后带着一脸的满足走回家去。
她也是有心计的,想若那车胎果然被扎破,秀枝一定会留那老狐狸在自己家过夜,当然也不能排除去附近的酒店,好在前者的几率大些,到时候自己便可以装作意外遇见,也不用表现的过于震惊,只要有些尴尬就好,主动提出搬去木梓屋子去睡,给秀枝面子的同时还能探寻一下木梓的房间,这么多些日子不见,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木梓在这的房子里,肯定会有线索。
还没到单元门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出来两个人,见一人姿态摇摆的,亦子一眼就认出是秀枝,也没注意去她身旁那人摸样,赶忙躲在阴影中。
等那两人走远了,亦子才出来,本打算着回去,却又不放心那图钉扎不破车胎,事情的结果肯定不能从秀枝嘴里问出来,于是背靠着墙边,偷偷的跟着他们,却没胆量正眼去看,黑黢黢的眯缝眼睛,只好躲在一旁竖着耳朵细听。
但她可不是顺风耳,卖力的听着,却突然就听到了那熟悉的高跟鞋声,竟是在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