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木梓又问了亦子几句话,都是关怀的,可亦子却越听越难受,仿佛突然有了隔阂,她始终不把头转过来,木梓似乎也感觉到了,最后,两人竟相对无言起来。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看着窗帘,一个看着**那穿着病服的身体,沉默了要有十多分钟——似乎都感觉反倒是不说话好些。
也是,许多话是说不出来的,便心里都思忖着,看谁破的开脸面。
“你怎么不冲着我来?”木梓终于开口问她。
亦子心里一痛。
“我不知道。”她道。
其实她是知道的,她爱木梓,要远远大于秀枝了。
“亦子,那孩子……”
“不要讲,我不想听!”
木梓顿住了,大约停留了两三秒,他叹了口气。
“好,我不讲,但三婶……”
“我也不要听!”亦子再次喝断。
两次话语被斩断,放在谁身上都有气,可木梓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不让讲那不要听,你那脑子一会还不爆掉了?”木梓突然缓和语气道,即便亦子没看见他表情,但听声音也能听出来,他似乎是带着笑的——强颜欢笑。
“爆掉也总比被你气死好!”亦子道。
“哦?我怎着气到你了?”
“哼!怎么没气到。”亦子终于转过脸,撅着嘴巴继续道,“都和程彩怡有孩子了,还说爱我什么的,说就说了,讲得那么深切,让我以为你那爱有多保险,害的我和我母亲决裂,虽然这样的事早晚会发生,可本想让你帮着我的,却没想你反倒帮着她,还把我送进医院,现在这后背
还疼得要命的,你说,我不气你气谁?”
亦子这话果然点中了木梓心虚之处,他真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甩开亦子,这也难怪,孩子出生一个多月,吃喝拉撒都是秀枝照顾,由于接不了活,只靠着木梓接济,秀枝最近都消瘦了许多,也因着这孩子,木梓和他父母关系处的极为紧张,他也不好过,当时亦子那么不懂事,木梓真是着急,所以才甩她出去,现在想想,真是太冲动了。
“你要我说对不起我就说一千句对不起,只要你消气怎么都好,不过,你要和三婶决裂的事,我怎么着也不能帮你,她待你不好吗?”
然而听了木梓的后半句话,亦子眼睛就瞪了起来。
“黄木梓,你这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不和我母亲决裂行吗?我父亲走了,天知道他去了哪,他是这世上唯一能养我的人,我母亲呢?你也看到了,她活的多苦,除了她自己怕是只有我能懂了,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会知道那水深火热的日子过得多折磨人,直接讲不让她养我,她会多伤心,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法律是把我判给我父亲了,与她又无关,生活费的我也不想要了,边打工边上学,反正已经大学了嘛,而且,不是……还有你吗?当然!我意思不是说吃定你,不过等程彩怡的事解决了,你不就算解放了吗?到时候再做商计也不迟……”
但话说到这,亦子却觉得如鲠在喉,遂又喘了口大气,把目光移到天花板。
“只是,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有孩子了,我还傻傻的要帮你。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姻,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亦子又不说话了,显然,是真的到感情深处了。
泪却没流下来,只在眼里打转。
“你上辈子没造孽,那孩子不是……”
“都说不要听啦!”亦子带着哭腔插嘴道。
“你不要听,干嘛还扯到这上来,况且,你是孩子的亲妈。”
一切都是始料不及的,亦子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木梓早料到她会这种表情,直直的看着她的双眼,那深邃的目光有着绝对的肯定。
震惊的时刻里全是窒息的静谧,等亦子可以把目光移开时,她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喉咙真的被堵上了,连喘气都困难。
原来是在高三那年。
亦子只记得有次因为痛经来袭而晕倒过一次,是在家里,而且是突然的疼痛,而那次之后月事就不怎么来了,开始都以为是压力大,而其实的原因是,木梓秘密的给亦子服用了可以产生阵痛的药物,致其昏迷后做了体外提取卵子的手术,就是在卵巢位置开个口,用生理激素刺激卵巢分泌卵子,再用外部血液模仿了生理现象,所以亦子会发现那次月事来的之少,之后便和试管婴儿差不多,但是找了代孕体,所以亦子至今还是处女之身,而且也是因为那次手术,导致她卵巢以及各种分泌腺体一直处于紊乱状态。
亦子这才想到为什么木梓会紧张她的月事规律,还亲自带她去查。如今想起来,竟有点恼怒。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