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先听护士长的吧。”
拆绷带,换药,换吊水,吃这药吃那药,折腾了好一番,本来亦子没有尿意,这下突然就想去厕所了。
等护士长出去,亦子便超级羞涩的对臭鱼说:“亲爱的,我想去尿尿。”
亦子羞涩时有原因的,因为左侧肩膀受伤,手掌一动弹连带整个后背都痛,而右手又打着吊瓶,刚才能坐起来,还真是给气的,再一个,她还来着月事,躺了那么久,可能需要换个姨妈巾。
“直接来吧,你穿着纸尿裤呢。”
“啥!”
“那么吃惊干嘛。”
“谁、谁、谁给穿的?”亦子惊得都有点口吃了。
“当然是阿姨啦!难道还是我?”
“哦!”亦子喘了口大气,“不过,我妈还陪着我来着?”
“当然啦,弄好了之后一直坐在旁边,好像还哭了,后来我看阿姨精神实在不好,我就说我是你很好的朋友,让我来陪,她起初不同意,之后接了个电话,似乎很急,这才拜托我。”
“只有我母亲吗?”
“哦,不是。”
“那还有谁?”
“russo啊。”
“他!为什么?”
“他是你主治医生啊,亲手给你缝的伤口,我来的时候他正和阿姨聊天呢。”
“诶?不是你找来的他吗?”
“呵呵,你还真是看重我,我就是个见习护士,正常上下班的,查病房时这才知道你住院了,他后来给你把了脉,说你什么肝郁气滞,开了几副妇科药,还是我给你拿的药呢。嗳,越来越佩服他了,真是个全才!”
两人聊着,后来话题就跑到臭鱼和奇山身上了,臭鱼可来了精神,说了一大堆,说的亦子都羡慕了。只是所有的话题里,臭鱼都没问亦子是怎么受的伤,后来有个小护士把臭鱼叫走了,臭鱼临走时说,一会russo可能来陪她,叫她有什么不适就和他说。
亦子便嬉笑着,故意摆出千恩万谢的样子说好,又遭了臭鱼白眼。
臭鱼走了,一下子屋子就静了很多,千思万绪袭了过来,亦子莫名的想哭。
桑奇山刚刚说的话确实挺气人的,但听了臭鱼的刚刚讲的,突然觉得他的话也叫人心暖,尤其是最后一句。
转过脸看桌子上静静躺着的一张农行卡,哎,这小卡片,你能接济我多长时间呢?老天,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过上半工半读的日子了,而且寒暑假学校还不接受本地学生住宿,真是,早知道就报外地了,而且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越想越生气,衬得那银行卡也越来越珍贵,恨不得马上拿到手中。
真的,很多人没有真的穷过,那种“见钱眼开”的感觉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过,那是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和突然喝了口柠檬水差不多。
可她又发起愁,桑奇山为什么不把他知道的都告诉自己呢?
亦子搞不明白,但桑奇山可心里是明镜儿似的,这是他的一个计策——他要成为亦子最后一张牌,
保命的牌,所有他透露的和将要透露的消息,十句中有九句都是真的,而且他要将那句假的让亦子也以为是真的,其实就是个“洗脑”过程,走着潜移默化之义。
突然她余光看见门把手往下动了一下,马上亦子就跟抽筋了似的把脑袋往另一侧转,反应有点过激,一眼就被进来之人看到眼里。
那人进来没有说话,亦子心想一定是桑奇山,看自己一直盯着那银行卡,又差点扭了脖子,此时一定心里笑开了花吧,嗳,韩亦子,你怎么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这是谁的?”
是木梓的声音。
亦子不知道怎么回他,便闭口不言。
木梓拿起卡,看见背后签着亦子的名,便以为她之所以急速的扭过头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后来他又反过来看看卡号,倒是没见过。
“是新办的卡。”他没用疑问的语气,倒像是自言自语。
可亦子听了却不舒服,没想到,木梓居然把自己银行卡号都记下来了——连亦子都没记过。但也难怪,每次叫秀枝打钱,她总没空,让木梓帮忙先垫着。
突然想到木梓的几处好,她也不忍心不搭理他了。
“是,不知道怎么遗失了,刚刚护士送来。”
“是这样,哦,好些了吗,伤口还痛吗?”
“好多了,刚刚才换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