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早就注意到了虚无教，因为我姐姐好端端的，非要拉着我入这个教派。可是，她入教一年后，我发现她越来越虚弱，也越来越迟钝。医生根本检查不出她到底得了什么病，”甘云意说道，“而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病死在**。可是，为了调查虚无教，我决定假装我的孪生姐姐，暗中搜查虚无教的资料。如果你们——我是说那些躲在门口的人——”说着，甘云意抬手指着那群围绕在大门边的信徒：“那你们就去取了铲子来，翻一翻这些菜地，答案就在里面。”
高志冷冷看着她：“里面有什么？！”
“你们以为，御灵超度的那些所谓的信徒，是真的去了天堂吗？并不是。他们的尸体就埋在这些菜地里。他告诉你们，尸体瞬间化为灰烬，便代表他们是升仙了。然而，那不过是他的障眼法而已。在所谓是升仙台下方，有一只偌大的熔炉。它是修道者的三昧真火点燃的东西，能瞬间将任何人的尸体烧成灰烬。我姐姐生前就是看管这熔炉的。御灵是中元鬼节的雨化的精灵，他用雨气挡住熔炉的光热，让你们以为那不过是一座普通的高台，是可以升仙的地方。其实，那地下就是偌大的炉子。”
甘云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姐姐是负责处理尸体的，所以你们别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姐姐去世之后，我接管了这个工作。为了留下证据，我随机选了几具尸体藏起来，只是烧掉他们的一部分来骗过御灵，然后将尸体埋在菜地里。之后，就将剩余的骨灰收起来。”
她说到这里，林右恍然大悟，叫道：“我懂了！然后，你把那些骨灰分成几份，藏在虚无教派发的人偶里，送出去给别人，就为了让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没错，我在人偶上施行了吓唬人的咒法，想要引起人偶主人的注意。如果有人觉得这东西吓人而丢弃或者拆卸，就会发现其中藏着的骨灰，然后去报案。可没想到，我等了许久，才等来你们两个。”甘云意说道。
“那你开始的时候还想收拾我？”林右冷哼一声。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有本事反抗这个教主。”甘云意冷然看着躺在地上虚弱无比的御灵，“他修行也有两年多了，一般的修道者对付不了他。我也没有把握。”
高志在一旁听着，似乎心态彻底崩了。没想到他是真的特别信这虚无教，于是回头去取了铁铲来，喊几个人和他一起挖菜地。
林右在一旁看着，又看了看龙川。龙川也盯着众人机械地挖地。
高志有点儿疯狂了，举着铁铲不断地挖来挖去，林右在一旁看着，有点儿小害怕。
人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信念崩塌。那等于从内里将自己的灵魂碎裂掉，精气神儿没了，整个人还有活着的意思么？
果然，没过多久，众人真的挖出了尸体。
林右惊恐地看着黑色泥土下面露出的一截已经腐烂的大腿，忍不住一阵作呕，转过身差点儿吐出来。
众人震惊万分。龙川走到那御灵跟前，说道：“你不是人人类，即使杀了人也无法被判刑，不过，我却可以杀了你。但你只要散尽灵力，将这些教徒的记忆都抹去，我就放你一马，你还可以趁着机缘巧合的时候继续修行。否则，我就打到你神魂俱灭，再也没有修行的可能。”
御灵微微坐起，冷笑看着他：“你也不过是靠邪法修行的鬼灵，却教训起我来了？”
龙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些废话对我没用，你只说，是做，还是不做。”
御灵沉默半晌，说道：“看来，我没的选择。”
这话说完，林右就见御灵慢慢地像是雾化了一样，变幻成一团水雾，向那群信徒扑了过去。
像是下了一场毛毛细雨一般，原本惊讶，震惊，恐惧，木然的信徒们都变得茫然，平静。愣在原地片刻之后，等那水雾散去，大家又纷纷“活”了过来。
“我怎么在这里的？”
“这是哪儿？”
“怎么有尸体？！快，快报警啊！”
……
龙川隐藏了身形，林右松了口气。
董清沐倒是从人群里一眼看到了林右，吃惊地走到他跟前：“小右子？！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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