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后，他赶紧问龙川：“老大，人偶你看了么？里面有骨灰吗？”
“这人偶确实被施加了灵力，我看不到里面，但是摸了几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小点儿水，并不是骨灰。我想，她供奉的水和那人偶里的水不同。我猜想，这虚无教的教主是通过每个节气的雨水为媒介，来吸收人间烟火气来修行。这烟火气可能是凡尘琐事，可能是人的七情六欲和怨气等等，所以那些教徒平静得仿佛都是个圣人一样。”龙川说道。
“听上去这种修行对人没什么坏处，起码对教徒——”林右沉吟道。
“那要看怎么想了。起初，也许他们觉得这样不错，各种烦恼心情，郁闷心情都平静了下来。可同样，欣喜，刺激，爱慕等心情也一样会被吸收了去。人无欲无求，平静到冷漠真的好么？人类之所以有七情六欲，是有一定道理的。人有欲望和野心，也才能推进人类文明的发展，不是么。凡事有两面，有好处，也有坏处。如果一种东西，将人的棱角和情感都减淡了，那所有人无欲无求的话，这个世界，怕是也会有崩裂的危险。”龙川说道。
林右打了个寒噤。无欲无求不算坏，但是很多高僧所谓的无欲无求，其实是追求心中大爱，普度众生，其实内心存有自己的慈悲和感情。但是，如果龙川说的是真的，按照这种邪法发展下去，这种无欲无求会演变成冷漠，最后这些教徒可能变成行尸走肉，像是机器人一样。
“不行，我还是得入教看看那教主是个什么东西，郭洋说他叫御灵，难道是我梦到的雨灵？”林右问道。
“雨灵并不会害人，确切来说，雨灵还算是比较正向的精灵。”龙川说道，“怕是那教主，也不是什么雨灵，而是修道的邪物。”
“对，上次带着小狸去找那个虚无教的聚会地，小狸分明害怕地跑掉了。”林右说道，“它怕强大的邪物，所以跑掉了，唉，你这样一说，我更想看看了。下次我就去瞧瞧。”
与此同时，第二天，涂勇也带着人偶里骨灰的检验结果来找林右。
涂勇纠结半晌，才对林右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林右忍不住乐了：“我说勇哥，这话你以前也说过几次。”
涂勇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怕你一时疏忽吗。这骨灰——我们法医对比过警局档案里的死者DNA之后发现，这骨灰居然是最近发生的几件连环杀人案被害人的骨灰。”
“啊？这案子破了没？”
“没破，这杀人案的受害者，每一个都缺一部分肢体。现在看来，也许这些残缺的肢体都被烧成了灰烬，藏在了这些人偶里面。”涂勇说道。
“我去，这变态吧。”林右心想，如果只是这样，那么虚无教里藏着杀人凶手？
“这种娃娃我也问过了，虽然是工厂定制的，但是，却有一个教派组织作为什么活动礼物来赠送给别人的。”涂勇说道，“而且那教派组织很奇怪，叫虚无教。我们国家提倡什么宗教自由，所以还真是纵容了不少人以宗教信仰自由的名义来搞邪教。我看，凶手就在这教派里面。”
“那就开始查这个虚无教啊！”林右说道。
“没办法查，也不知道这个虚无教有什么背景，上层领导加压，说让我们不要为难虚无教。结果，只是随便找了几个所谓的骨干人员问了问话，屁都没问出来，而且他们拿过自己的人偶娃娃给我看，里面也没什么骨灰。”涂勇说道。
“那娃娃里有水吗？”
“水？？你搞笑的吧，这种娃娃就算里面是中空的，但是也有不少连接的缝隙，如果放了水肯定会流出来的。”涂勇说道，“你怎么这么问？”
“没事，总之，一切的缘起在于那个虚无教，等我进去调查试试看。”林右说道。
“不行，进去的话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涂勇忙说道。
“没事，你记得随时准备营救我就行。”林右笑道。
涂勇本来也想过找人潜入虚无教，但是发现对方似乎会对入教的人做一定的调查，像是他们这种“不够虔诚”的假信徒进去，很快就能露馅。所以如果找一个“寻常人”入教，也许更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