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甘云意觉得好笑,“保育员和木匠,这真是南辕北辙的两个工作啊。也许他本来是这村里的木匠,但是现在大家不是不怎么盖房子吗?他也不能总是在村里呆着,大概是这个原因,才找了孤儿院的工作。但一旦村里有人要帮忙,他可能就请假回来帮忙而已。”
“嗯,应该是这样。可我就是觉得惊奇,总觉得这是两份风马牛不相及的工作。”林右感叹道。他看了看时间,刚坐下之后,俩人吃了一会儿,已经快一点了,似乎乡下上梁都要到两点左右开始,一般让木匠把一些吉利的东西装在小布袋里挂到主梁最顶上,而且一但挂上去就坚决不能拿下来打开,否则就会乱了风水。至于挂什么,木匠挂上去之前可是要给主人家看的,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什么怪事发生。
看到了认识的人,林右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他依然在独自喝酒,似乎心情不太好。主人家看到他那种脸色,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仍然对他比较客气。快到吉时的时候,要上梁了,大家都凑了过去。桑千玉把袋子打开,给主人家所有人看过后,爬到主梁上挂了上去。然后是大家的一片欢呼喝彩,而桑千玉则一言不发地在人群中消失了。
剩下的人开始喧闹的准备闹洞房,林右和甘云意毕竟是外人,于是闪身走出了主人家的庭院,恰巧看见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很像桑千玉。
桑千玉走路有点歪斜,看来是喝多了。大部分的人进去看新房了,路上只有他们三人。林右和甘云意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一来是因为这条路也通往纪宁的住处,二来是俩人都对他有点儿好奇。
这村子的路不窄,但也不是十分宽阔,俩人就这样一直跟着桑千玉,大概走了二十分钟,终于他在一所矮小的木房子前站住。林右打量了一下那房子,看起来房子有点年头了,有点破旧,那木门的漆几乎掉尽了,看起来也不结实,仿佛随便推一下就能打开。桑千玉开了门,脚步踉跄的走了进去,关上门。
“有点儿奇怪啊,你说桑千玉似乎是这里很有名的木匠,结果住这么破?”林右低声道。
“谁知道,可能他特别穷吧。”甘云意说道,“走,我们去找纪宁的住处。”
于是俩人沿着大路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一处大宅子跟前。这宅子一看就是老式宅院遗留下来的。宅子有主人,但那主人也经常将宅子租给来这里游玩的游人。游人其实极少,基本是来吃点儿农家乐的本市人。
这宅子带着个后院,这整个后院显得宽阔整洁,院子中央有一处小池塘,池塘里有一座假山,水面上浮着睡莲叶子,有几朵睡莲含苞待放。
房前屋后尚种着几株合欢树,风吹花香,倒是颇有几分清雅。
房子主人是个中年妇女,听说纪宁的朋友来了,便来接待。他们一家在村子里新建了新房子,老宅子基本上用来放旧物和偶尔招待客人用了。
“我这里呢来的人不多,纪宁是住的最久的一个。听说她是个作家,来这里也是机缘巧合。她说我家的老房子很安静,适合写作,租了一个月。结果,人就这么无声无息没了。”房东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怪她死在我房子里,我是觉得怪可惜的,纪宁这姑娘人不错。”
房东说着,带着他们进了门上了二楼,打开纪宁的房间给他们看。
“听说纪宁也没什么家里人了,所以她的东西也没人来收。我在想到底怎么处理才好。既然你们是她的朋友,那就想办法拿走吧。还有一本笔记本电脑呢。我都怕放久了被人偷了。”房东说道。林右心想,这房东阿姨人还真不错,这要是一般人,早就昧下了。
“那我们在这里看看,到时候看完了告诉您,我知道您住在哪儿。”甘云意对房东笑道。她之前来找过纪宁,所以和房东认识。
房东也就放他们自己去看,便离开了。
纪宁的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林右记得在网上有纪宁的那么两张照片,长发,白裙子,很宁静的样子。她的文章林右也看过几段,似乎是个写古代小说的作家。
阳光明媚,映得屋里也很安静,仿佛主人还在一样。
林右叹了口气,果然见桌子上放着一只笔记本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