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完全相同。我三十分钟之后赶到。”岑海伦简捷地说。
挂断电话后,岑海伦拨了沈太太的电话号码……
甘云意一直在急救室外头的走廊听着,暗暗咬牙。这就是故意不救的吧?故意给有钱人准备的器官提供。
甘云意找了林右,将事情前后一说,俩人都沉默下来。
“看来纪宁的心脏也是被人强行移植了,而且这个人姓文。听起来是个大人物。”林右沉吟道,“姓文的名人就一个,文祈月,是个年轻的富豪,外交官,我记得她的祖上似乎是建国初期的某个将军,战功赫赫,因此背景一直很强大,没人敢惹。该不会是她吧?前阵子我听说过她因心脏病住院了,然后就没了消息,别是——”
“有可能,但是需要证实。也许岑海伦是知情人。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他的证词,这样才能找到纪宁被害的真相。而且,我尝试过给纪宁招魂,但是可惜的是,猫尸那一招太毒了,魂魄都被破坏掉,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但我们如果拿着猫尸去问桑千玉,是不是他和这件事有关,怕是他也不会承认。所以突破点就是岑海伦了。”甘云意说道。
龙川说道:“那么,就从岑海伦开始调查吧。”
沈平的手术第二天就开始施行。龙川让林右俩人在外头等着,自己进了手术室,在一旁看着岑海伦做手术。
岑海伦果断迅速地切断了动脉和静脉,将那死去女孩的心脏取下来之后,放到了一边。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没有心脏的活人。
经过事先周密考虑过的程序,血管切的有长有短,全部以符合沈平的血管为准,并且用最细的缝线进行了缝合。
沈平的体温只有三十度。之后体温逐渐升高。
护士把除颤器的电极递给了岑海伦。到了紧要关头。大家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有几秒钟毫无动静。
突然间心脏跳动了一下,就象是一条活鱼,然后又停下来,接着又颤动了起来。当沈平的体温恢复正常以后,岑海伦给他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把仪器关掉。”岑海伦说道。
这颗心脏最初跳动得磕磕绊绊的,后来就恢复了正常。岑海伦细心地检查了接口的缝线,螨跚地离开了手术台。“好了,手术结束。”
这之后,沈平恢复得很快。手术之后,他的身体变得和从前不同了。他不断向护理人员提出问题,要求同沈太太会面。可是岑海伦下令不准任何亲属前来探病,最后他要求会见岑海伦。
“你们搞的是什么名堂?”沈平问道。
“我们认为,您的心脏已经无法再做手术。剩下的只有一条出路:移植。移植手术进行得极为顺利。”
听到这些,沈平一下子惊呆了:“岑大夫,当你们发现我的心脏已经再不能做手术的时候,在手术室里竟‘偶然’出现了一位患者?”
“我相信,沈先生,您会允许我在类似的场合采取相应措施。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比最近几年都要好。”
“这不是很好吗?”
“也就是说,这件事你们已经策划很久了。”
“我事先根本没有想过。这只不过是一次巧合。您不要以为您的妻子和我欺骗了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我要求她做出决定:任凭您几个小时之后死去、还是同意做手术。”
“我能够活很长时间吗?”沈平问。
“从各方面情况来看,比别人都要长。我尽量争取做到这一点。”
“那好!”沈平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甘云意一直注意着沈平和岑海伦的聊天,发现似乎沈平并不太清楚器官捐赠者的情况。倒也是,他病成那样,一切的决定都是沈夫人来做,不知情也是可能的。
沈平几天以后已经能够在病房内来回走动了。又过了两天,医院给他安排了一个半灭菌的环境,允许沈太太进到房间里来。
然而这些天下去了,林右他们也没怎么查到岑海伦和器官买卖者的联系方式。那个死去的十九岁女孩似乎是个孤儿,没有家里人,也就没人来追究这个强行手术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