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海伦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说道:“也不会马上就死去的。不过,他最多也只能活几天时间,而且还要忍受着很大痛苦。太太,我不是无缘无故就把您请到我这里来的。我要和您讲的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想保住您丈夫的生命,只有依靠心脏移植手术了,别的手术没必要了。”
“这件事,要由他自己做出决定啊!”
“我们应当考虑的是,怎样做才对患者有利,因此,不到手术前的最后一分钟,对沈先生是什么也不能讲的,所以,我才希望得到您的同意。”
她向医生转过脸去:“我知道,我也暗中找过合适的心脏,但是——现在还没有其他合适的。”
岑海伦没有说话,后头却顾左右而言其他:“沈先生跟我提到,在你们结婚之后不久他曾经签署过一份赠送财产的契约。据我所知,马上就要到期。如果他在这之前去世,那么,由于你没有生男育女,你就会陷于困境。”
“是的,家产将落到他弟弟沈安手里。”
“据我所知,他们兄弟俩不太和睦。他把细节全都和我讲了,目的就是让我了解,手术对他是多么重要。太太,请您把一切都冷静地考虑一下。只有移植才能帮助您丈夫把生命延续下去。他不希望您陷于一无所有的境地。绝对可以相信,根据目前的医学水平,我们能让他安静地活上六七年,您同意吗,太太?”
“好吧.不过……”
“那么,请您作为他的亲人,签署一份同意手术的声明吧。”
沈太太拿起声明书,闭紧嘴唇,一口气读完之后就签上了字。
等沈太太签完之后,岑海伦笑了笑,随后对甘云意说道:“行了,你不要收拾东西了。先出去一下。”
甘云意点了点头,顺手把林右给他的窃听器贴在了办公桌下。
等出来之后,甘云意和林右听到岑海伦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这次的心脏你来准备。不,不要用上次的办法,用过了几次警察已经怀疑了,用别的办法。006号心脏?有大的买家出高价买了,没给沈平。这你就别问了,对方姓文,是你想象不到的大人物——什么?对,你猜的差不多。这个姓氏,并不是很常见不是。”
说着,岑海伦挂了电话。
之后,办公室里就没啥动静了。
林右拉着甘云意到一旁,低声道:“你说我没理解错吧,这货是在用不正当手段卖器官吧?”
“听起来是,006的心脏,看来很可能是纪宁的。对了,孤儿院那几个孩子,是不是也没了心脏?可是,为什么表面看不出呢?”甘云意说道,“难道是有什么东西替代了,所以骗过了法医的眼睛?”
“有可能是替代术。比如用木头雕刻一只心脏用邪术塞在尸体里,人的肉眼看去,就是和正常人的心脏一样。”龙川突然说道。
“不行,我们要阻止这个人面兽心的医生!看起来马上有人会遇害了!”林右说道。
“这怎么阻止,我们根本不知道下一个下手的目标啊!而且听起来他们早就选好了,现在可能已经下手了!”甘云意皱眉道。
然而林右他们正束手无策的时候,下一个器官提供者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骨盘破裂,内出血,上下肢骨折,震伤,严重车祸,难以抢救了。
一个朵小时之后,病理医生把化验结果送到了外科主任岑海伦这里。岑海伦来到手术室,手术室里灯光明亮,一群戴口罩的人正在她周围紧张地工作着。岑海伦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很糟,”神经学医生回答说,“大脑和神经系统实际上已经停止活动,很快就会失去作用。”
“呼吸呢?”
“正在靠给氧气罩维持,目前一切正常。”
“摘掉氧气罩。”岑海伦命令道。
“呼吸停下来了,”一旁的医务人员片刻后报告说,“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完全停止。”
“接通仪器,让心脏继续工作。”岑海伦说。
“心脏开始跳动。”有人报告说。
就在说完这话之后,岑海伦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微微动了一下,走出门,接了电话:“看来,咱们时运不错。我这里有一个姑娘,大脑损伤严重,已经无法挽救,心脏和肺部正在靠仪器工作。”
“血型呢?”对方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