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案件是从本地一个傻子身上引起的,”报案人开始讲道,“这个傻子住在郊区一所孤零零的小房里。他有一天,捡到了一包衣服。据我们了解啊,衣服当时是丢在树林里的。这阵子下雨,自然,全湿了,所以他把湿衣服又扔到水里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留下了一件西装上衣,还挂起来晒上了。这件上衣就被附近一个保姆发现了。你们没去过我们那,我们那有个温泉度假村,是沈家开的,就那个叫沈平的土豪。”
“就是那个换了心脏的沈平吗?”涂勇问道,“我在报上看到过有关的消息。”
“是的。那个保姆就是在他们家那边的别墅里看门的。她觉得那件上衣很眼熟。仔细一看就认出来了,原来是沈平的弟弟沈安的上衣。她把傻子领到了当地派出所说,这里面有鬼。这句话可把大家吓了一跳。于是他们就到沈安家里进行调查。他们从那儿得知,沈安已经有两个多月不在家了。当然,这一点不足以说明问题。沈平有的是钱,他弟弟满可以不工作。”报案人说道,“我吧,是当地的村长,也得配合警察工作不是。当地警察到我这儿来了,为了调查取证,他们就仔细搜查人工湖。昨天潜水员发现了你们刚才看到的那具死尸的身体。它是用铁丝系在一根几十公斤重的水泥柱子上的。现在他们在查找尸体的其余部分。”
“看来,得检查一下现场。”涂勇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目前没有足够的证物来辨识死者的身份。法医认为,这具尸体在水里至少有一个月了,但是不超过俩月。这个人是死后被扔进水里去的。换句话说,这个人不是意外落水淹死的。那个发现了衣服的人呢?”
“从他那儿什么也别想问出来。他是个傻子。只会说‘嗯’,或者‘是’,再就不吱声了。”村长说道。
“最好你们巡视一下人工湖旁边的房舍,”涂勇说道,“我们想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凶手的遗留物。”
涂勇还是去把那傻子找了来,问了半天,虽然还不知道死尸是怎么到人工湖里来的。可是知道是一个带城里口音的男人在湖里游泳了。一边游泳,同时手里还要拽着一个死人躯干和四十公斤重的水泥柱子,这似乎不可能。
但是,用什么办法能把系在柱子上的这块肉运到湖中央去呢?涂勇仔细想着。用小船是很危险的,容易翻船。使用大船运载当然比较容易,可是那太惹人注意了,再说,还会留下血迹。
为了调查案子,涂勇把沈夫人传唤到了警察局。
“我不想拐弯抹角,沈太太。我们在一个人工湖里——确切些说,是在你们别墅所在地的度假村——发现了一具死尸。有人怀疑这是您丈夫的弟弟沈安的尸体。您是否同意回答几个问题?”
她点了一下头:“我尽力而为。”
“我从别人那得知,沈安在您家里住过。可是她不记得,沈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您是否还能想起来,太太?”
“啊,……好象是四月二十六号离开这里的。”
“据说他征得您的同意,曾在你们的别墅逗留过两次。第一次,他和一个女人一块儿去的,大约是在四月十二号。第二次是他一个人,在二十八号,您丈夫过生日那天。究竟尸体——是您丈夫的弟弟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的,我们还在做DNA检验。”
沈太太点了点头。
“首先,太太,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有关沈平的家产问题。我们假设您丈夫的弟弟已经死了,谁能占着便宜呢?说得直截了当些,是您会得到好处?您丈夫?还是弟媳?”
沈夫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无论是我,还是我丈夫,都得不到好处。根据遗嘱,我能得到沈平家的一部分财产,如果我丈夫在六月之前死去,沈安就要继承全部家产。倘若他也死了,产业就要转让给弟媳,我不能继承。只有我的儿子才有继承权,但是我没有孩子。”
“当凶手把死者抛进人工湖的时候,您丈夫恢复健康的希望还是很小,对吧?”
“你们大家都疯了,”她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不相信这是沈安的尸体。我不会杀了他的。”说完,她愤愤地起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