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当地报纸的头版上发表了这次心脏移植成功的文章。
“……岑海伦先生对科学所做的贡献将得到全世界的承认。”沈平读了几句,扔下了报纸,“什么东西,当我是试验品啊。”
沈太太看了他一眼:“不能怪岑医生。这一切都是媒体搞的。”
午饭前,沈平喝了一大杯威土忌,接着还想再倒一些。沈太太立即把酒瓶夺了过去。
“岑大夫说的话,你不是记得吗?”
“让岑海伦见鬼去吧!还有你!我看得出来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让我对付着活几个月,到那个时候就如愿以偿了。可我不……”
沈太太听完,泪下如雨,接着跑出了房间。
沈平也有些后悔,但是也没说啥,只是叹了口气,放下了酒瓶。林右见状,走了进来,帮着沈平收拾了一下酒瓶酒杯。
沈平发现他穿了护工的衣服,便多看了几眼,说道:“麻烦你了,这医院的年轻护士和护工,长得都挺精神啊。”
林右笑道:“您也精神着呢。不过,刚才您太太是——”
林右发现,沈平这人和一般土大款不太一样,他这人为人还行,不至于太没品。
“我太太啊,我们认识在七年前。七年前,我看上我老婆的时候,我的朋友都说,将来等待着我的一定是倒霉。理由就是因为我老婆十六岁就离开了学校,当上时装模特,开始挣钱糊口了,是个很看钱的女人。”沈平见有人听他牢骚,立即开始打开话匣子:“然而,什么不幸也没有发生。反而我老婆对我不错,使我改掉了不少坏习惯。很快这些朋友就不说什么了。从前他们预言说我要倒霉,现在却说:这小姑娘居然把沈平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唉,说起这个,我刚才是对她太凶了,我得去跟她道歉才是。”
“是啊,您太太挺好的,还为了您心脏移植手术的事儿到处奔波。听说此前还找了一个捐赠者,但是不知为什么没成。”林右说道。
“是吗?这我不知道呢,我没想做移植手术,等合适的心脏太难。”
林右听罢,心想他果然不知情。
林右从病房里出来,见龙川正站在外头。他看到林右出门,便说道:“现在的医学手术里,为什么要在人的心脏中放两枚金属片呢?我对现在的手术不太了解。”
林右一愣:“又不是人造心脏,怎么会需要那东西。”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定时的装置,比如到了一定时间,让这个人死亡的?或者,这是沈夫人要求的。”龙川迟疑道,“在场的所有医生护士都知道这件事,他们都收了好处。”
林右一惊:“难道,沈太太根本不想他活太久,等遗嘱改了之后,就让老公去死?可怜沈先生还以为太太是他真爱。”
“还不好说,等等看。纪宁的心脏移植对象前阵子据说也在这里住院,但是她的病房谁也不能进,除了岑海伦,所以没人知道她的具体情况。至于手术档案,居然已经销毁了。”龙川说道。
“现在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原本我们只是以为,纪宁死于房屋术法和猫尸邪术,可是现在发现,这背后居然牵扯到器官买卖,非法移植。岑海伦那个组织里,很可能藏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会民间邪术专门提供心脏的,有他这种专门给有钱人做手术的。”林右说道。
林右等三人在医院里调查的时候,涂勇所在的市局却接到了一起奇怪的案子。
涂勇看了一眼“证物”之后说:“根据‘这个东西’,我们能够搞清楚的东西不多。我想再等一等病理学家们的报告。”
“这个”指的是一具无头无四肢的尸体。脑袋和四肢被砍去了。这显然是为了处理尸体方便,而且使人难以辨认受害者是什么人。停尸房的工作人员把装有尸体的车推回冷藏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