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门开着,当然,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是林右觉得倒是比上次来的时候感觉好多了,像是个“正常”的阁楼了。
俩人走进大门,林右闻到一股松竹的清香,顿时向左手边看过去。
只见左边有一片小竹林,还有一处方塘。可是,他好像上次根本没有发现有这些东西。
“请进吧。”突然,有一个穿着汉服的漂亮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对两人说道。
林右端详着这个女人,漂亮倒是漂亮,但是表情有些木讷。而且并不是上次见过的阁主。
林右和龙川随着汉服漂亮小姐姐走过院子,进了一处客厅里。
这地方是纯古风感,房子也都是雕梁画栋的。汉服小姐姐给俩人端了茶来,便退到一旁,站着不动了。
林右闻到一股茶香,看了看龙川,心想这茶水能喝吗。龙川点了点头,林右便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清香扑鼻,于是又端起来喝了两口。
可是这个过程里,他发现一旁站着的小姐姐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起初林右只是觉得她太安静,但是后来走到她跟前晃了晃手,发现对方也一样不眨眼睛。
“老大,她——怎么不动呢?”林右忍不住问道。
“因为她是我做的人偶。”突然,有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林右回头一瞧,这回看到了上次见到的阁主,很高冷大气的样子。不过这次她穿的很随意,白色的棉麻宽松连衣裙,有点儿飘然若仙的感觉。
龙川此时也看到了她,竟然禁不住站了起来:“是你?”
林右也一愣:“谁啊这是?你们认识?”
“孔四小姐。”龙川说道,“前朝的孔令薇。”
“啊!我听说过!”林右惊讶道。
其实,随手翻开一本回忆民国四大家族的书,里面都免不了要提到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孔家四小姐孔令薇。这小姐从小便撒野成性,在学校最喜欢挑起同学打架斗殴,自己则作壁上观。
十岁出头,她就学会射击,十三岁即会开车。她的姨妈,也是民国的“国母”,非常钟爱她,常常夸赞说:“令薇天生豪放,女生男相,很像我。”
据说有次她跟姨妈出行,原定乘坐第二辆车,但是孔四小姐强烈建议她改乘第五辆,结果第二辆车被敌机扫射得百孔千疮。据一些回忆录称,她们俩情同母女。孔四小姐不着女装,或西装革履,歪戴礼帽;或商贾打扮,手持折扇,口叼雪茄,令人难辨雌雄。
当年在南京,有一次孔四小姐驾车兜风,因违反交通规则,被警察教训了几句,她一怒之下竟拔出手枪,将交警当场击毙。
据说后来南京流行一句话:“你不要神气,小心出门叫你碰上孔四小姐。”在重庆时,因时有日机空袭,所以实行灯火管制,有一次孔四小姐驾车回家,大开车灯,被执勤兵阻拦制止,谁知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猛踩油门撞将过去,把执勤兵撞飞在路边。
还有一次在重庆中央公园,孔四小姐遇见龙三公子(龙川的堂兄),两人素不相识,不知所为何事,竟同时拔枪互射,结果打伤不少游人。在成都时,孔四小姐甚至亲自上阵,跟一名空军飞行员搏斗。
孔四小姐爱枪爱车,在外面极为刁钻蛮横。但是也受过各种各样的文化教育,博学多识,通晓中西文化。
但是,无论怎么撒野,孔四小姐毕竟是个女人,也曾被安排联姻。但是她和对方根本合不来,于是未婚夫便就此被她赶走。此后的孔四小姐,行事更加怪异,模仿男人“三妻四妾”。在重庆时,她公然跟一名军官夫人同居。在她当时开的公司里,大家都称呼孔四小姐为总经理,称呼这位军官夫人为“太太”。
如果以为孔四小姐只知道撒野胡闹,那就大错特错了。此人天生会做无本生意大把捞钱,善长利用自己的独特身份大发国难财。至于孔四小姐捞了多少钱,大概只有天知道。
但是,前朝的记载是,孔四小姐七十多岁得病去世,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看似不像是正常人类,可也不该是衰老而死的孔四小姐吧?
于是林右忍不住重复问道:“这真的前朝的孔四小姐?”
“当然,我是孔令薇,但不是以前的孔令薇了。”那女人笑道。
“额,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右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