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又发生了五六件怪异的事。去餐馆的时候,白莲花一直试图把大衣放在椅子上,可它总是滑到地上去;她在街上走,貂皮大衣突然好像在拉她往相反的方向走;还有一天下午她刚把大衣挂到卧室的壁橱里,就觉得听到它在撞橱门。最后,那天……凌晨两点,白莲花看到大衣自己走出了壁橱,还裹住了门把手。然后那件大衣正在试图转动把手——好像想开门到楼梯那儿,下楼,离开他们家。老铁于是走过去一把抓住大衣,把它从门把手上取下来。后来,他们俩就更神神道道的了。”
“所以,所有人都觉得是这大衣闹鬼了。”林右说道。
郑珺于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世上就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反正这天晚上,白莲花就再也睡不着了,然后他们俩把大衣放进壁橱,锁上了橱门。第二天她决定要找出真相——究竟是不是死去的那个女人的鬼魂在作祟。”
“这么详细,你怎么知道的?”甘云意很惊讶。
“多方打听啊,很多人在传这种八卦,但是这些都是我总结后的。”郑珺于说道。
“这种事的真相她怎么去找?”林右问,“找算命的?”
“直接去问跳大神的神婆呗,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所以后来白莲花去找招魂术神婆去了。那个神婆是个寡妇,五十多岁,老公去世后一直靠跳大神糊口。所以白莲花太太拿着貂皮大衣去找她时,老铁也跟她一起去了。然后那个跳大神的把大衣放在桌上,关了灯,开始招魂:很快,跳大神的被那个所谓的死去的女人上了身,那女人很生气,问白莲花怎么敢穿属于她的这件大衣,然后让白莲花最好还是放弃它,要不会让她不得安宁,最后被折磨死……,这些都是白莲花征求其他人的意见的时候说的,她还是不想放弃这个大衣。”
“最后把大衣卖了?”林右问。
“没有,那天晚上,老铁和白莲花呆在家里看电视,”但是晚上十点左右,他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就开车出去了,留下白莲花一人在家。”
“保姆不睡在他家?”甘云意问。
“保姆不是住家保姆,她就每天一早来做早饭,保姆自己有一把钥匙,每天晚饭后回去。嗯,等老铁出门之后,发现不是他的朋友给他打的电话,那朋友根本不在本市,但是电话里的声音特别像——结果老铁觉得只是个恶作剧。他很生气,于是又开车回家。他离开了大约两个多小时。他回家发现门没锁,感到奇怪。所以老铁马上进屋去找白莲花,没人回答。他上楼发现白莲花蜷缩在卧室**。她的衣服撕坏了,床单也碎得一条条的。白莲花死了,一个小时前死的。老铁原以为她是被吓唬心脏病发作死的,但后来法医证实她是给闷死的。有人用一样又大又软的东西紧紧地捂在她脸上——也许是那件东西自己捂住了她的脸。你们懂的吧?在她嘴唇上和鼻孔里发现了毛屑,貂皮的毛,至于那件大衣,只见它的盒子还在,在卧室地板上,上面还贴着罗夫人皮货店的标签,里面却没有东西。好像白莲花是在捆盒子,大概是想把大衣搁置起来吧,或者处理掉,但大衣却不见了。白莲花死的也很惨啊,不只是被闷死的,脸还像是被女人的长指甲给挠的,都抓花了,血肉外翻,恶心的很。”
“所以警察——真的相信这个女人是让一件闹鬼的大衣闷死的?”林右说。
“刑警队的人当然不信了!人们当然只相信有血有肉的杀人凶手,但是查了好几天,他们都没有找到凶手,除了那个鬼才有杀人动机。当然白莲花是很贱,可是真正想要她命的人也少,对比起来,她不如她老公坏。虽然她的人贱,但是她的婚姻倒是幸福,老铁虽然垃圾人渣,但是他作为丈夫来说,居然没有别的女人——警察已经调查过他的私生活了。他们所有的财产,包括那所房子,原就在他的名下,他不可能从老婆的死继承到任何东西,甚至连保险金都没有。他们有一个儿子,在贵族学校上学,没有和父母发生过争吵。凶杀案发生的那天晚上,他在自己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