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不少动物的眼睛做实验，最后发现猫的眼睛挖出来之后安在他的眼上，能让他隐约看到东西，于是便试着用猫的眼睛来视物。可是，猫眼看到的却都是一片死后的世界，比如鬼，比如幽冥。这时候，有人告诉他，一些阴时阴日出生的少年男女的眼睛，能让他复明。”
“等等，”林右突然说道，“你这什么意思啊，开始不是说杨任是个好人，还建议纣王不要劳民伤财。结果等失明了之后反而开始迫害无辜的动物和人了？？”
“人是会变的，尤其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尤其在自己真的见识到何为灾难和痛苦的时候。那时候，人的自私和阴暗会爆发出来。杨任也是人，他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自然会心中十分痛苦。总之，最后他真的成功了。他用了一些少女少您的眼睛来做自己的眼睛。但是，这种眼睛始终不是自己的，每过三个月就要换一次。”
“所以后来他，他杀了很多人？”林右皱眉道。
“有时候也不需要他动手，那个动乱的年代，快要死的人有的是。”龙川说道，“最后那些被他换下来的废弃的眼睛，在邪术的作用下居然慢慢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珠子。大概是因为那都是少年男女的眼睛，原本干净纯粹，所以变成的珠子也很漂亮。杨任不想扔掉，便将珠子串起来挂在屋里，一共串了二百颗。他还给这帘子取了名字，叫珠玑帘。”
“后来呢？”林右问道。
“后来和所有因果循环的结局一样，当杨任老了之后，邪术反噬，那些珠子像是暗器一样钉进他的身体里，将他打成了马蜂窝，死得更惨。当然，这些珠子后来并没有被人扔掉。因为过于漂亮，珠子被人收走，当成宝珠高价卖了出去，辗转民间。但这种珠玑帘是大凶之物，一旦主人的命格镇不住它，它就会挖主人一家的眼睛。而且这种帘子是认主的，甩不掉。不过同样，遇到不怕帘子的主人，这种珠玑帘挂起来，反而能镇宅。万事万物都有两面，单看你的造化和机遇。”龙川说道。
“那么，这次这个珠玑帘的主人为什么没事？珠玑帘在哪儿呢？如果真的可以在他家镇宅了，那他家里那些眼珠怎么回事？”林右问道，“是想转移诅咒，所以挖了很多人的眼睛，然后将珠玑帘的珠子按在那些人的眼睛里？但是，这样一来，操作很困难啊，他怎么做到的？那个张帆，我也让涂勇调查过他的人际关系，好像就是个普通人，不会什么邪术邪法之类的。”
龙川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查查看吧。这么多人失明，总有医疗档案记录吧。”
林右皱眉：“老大，你不会是要把全国，眼科医院都查一遍吧？你知道国家有多大，医院有多少吗？”
龙川想了想，说道：“老办法，跟踪张帆。”
林右点头：“这个靠谱点儿。”
商量定了，他们俩便离开了张帆家。接下来几天，林右没事便跟踪张帆，却发现他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正常上下班，但是唯一让人觉得“不寻常”的是，张帆在到处打听一种古老的木头：沉香琉璃木。
这种木头极少见，市面上也基本没人卖。因为只有四川迷魂凼那附近有一片沉香琉璃树林。这树木据说天生比较光滑，长出的果子是晶莹剔透的浆果，香气四溢，但是不能吃，有剧毒。但以前在迷魂凼里迷路的人，曾经有人以为这种浆果能吃，可没想到吃了之后就死了。
有意思的是，这浆果有毒，可是树木本身无毒，无论是树叶还是枝桠。而且由于透着异常的香气，还能做家具方便打磨，以前曾经是江南一带一些名门望族高价求购的木材。
但是由于这树生长的地方太刁钻危险，就算高价求购也没多少人能找到这树林。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找这种木头了。
当然，这些都是龙川说的，毕竟他当人的时候还是个富家子弟。林右像是听天书一样听完，内心一片茫然：“所以这木头不过就是有香味儿，罕见而已。张帆找这种东西到底要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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