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川看着他：“我看你倒是不怕，也许你可以进去自己看看。可是，为了安全起见，这件事你不要参与了。”
“别啊，你这一说，我更好奇了。既然老大觉得我没事，那我瞧瞧进去看看好了。”林右嘿嘿笑道，“偷偷撬锁进去，反正里面不是也没啥值钱东西。”
龙川还是有些犹豫，林右又说道：“既然血符镇压了那么沉重的邪气，说明里面冤鬼很多。这下子老大可以大补一番了不是？”
龙川冷哼一声：“那你随便，死了正好让我吞掉。”
林右见龙川同意了，便赶紧摸出作案工具开锁。
费了会儿功夫打开了锁，林右拉开房门，和龙川进了屋，又反锁了门。
“那间屋里似乎有东西。”龙川看向关着门的那间卧室。
“会有什么呢？”林右说着，走上前去，握住把手开始推门。
就在那时候，他感觉门上隐约有红色的光反射出来，手上有点儿刺疼，就像是被仙人掌的刺儿扎了一下似的。
但是也仅此而已，并非疼得无法忍受。于是林右使了使劲儿，居然将门打开了。
龙川也有些诧异林右为什么这么快就将门打了开来，但却没有跟着进去，只是远远看着他。
林右走进卧室门的时候，觉得屋里确实有些不对劲，似乎空气中涌动着什么东西，给人一种压抑感。
但是整个卧室里没有床也没有衣柜，却只有一排排很诡异的橱子。
说是橱子，却也不是衣橱，根本是不能放大件东西的那种，带着一个个格子的小木头橱子。更无语的是，那些小格子里还放着一只只小瓷坛，像是装骨灰用的似的。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像是放骨灰坛的？”林右咧了咧嘴。
“像，里面是什么东西？”龙川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进这个屋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是觉得这屋里让人不怎么舒服，但是也不至于太不对劲——反正就是觉得难受点儿，好像很压抑一样。”林右说道，“老大，不然我打开一个坛子拿出来看看？”
“不要乱动的好。”龙川皱眉道。
“不会怎么样吧，我看那男主人不也是个普通人，根本没啥事，还一个劲儿的在这儿装修呢。”林右说着，手就伸了过去，拿起一只小坛子。
那坛子拿在手中，凉飕飕的，像是捧着一块寒冰。
“卧槽，好凉啊！这里面特么的放的是冰块吧？？”林右嫌弃地掂量了一下，然后扭开木头盖子。
之后，他感觉一股臭气冲了出来，不由捂了捂鼻子。
然后林右往瓷坛里一看，只见里面有个圆滚滚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于是他掂了一下，让那东西转了转，随即凑到那坛子口往里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里面似乎是一只人的眼睛，冷森森地盯着他，甚至映出了林右的影子！
“啊！——”林右一哆嗦，立即将那小坛子丢到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撞进龙川怀里。
龙川也被他吓了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怎么了？”
“老大！里面好像有一只人的眼珠子！！”林右哭唧唧地说道。
“人的眼睛？”龙川皱了皱眉，随即看到他一脸委屈的样儿，冷哼一声：“别撒娇！”
林右震惊了：“我没啊？不对，这不是重点啊老大，重点是这个怎么办？”
然而林右话音刚落，那几架橱子一阵哐啷乱响，突然就像是遭遇地震一样晃了起来。其中好几只瓷坛叮呤当啷地往下掉，吓得林右拽起龙川就跑了出去。
林右在屋外心惊胆战地听了半晌，觉得没动静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林右惊魂甫定，“我确定死人的眼珠子！”
“是吗，你怎么这么确定？”龙川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感觉那眼珠子还盯着我看啊看的！！”林右激动地说道，“还有，那眼睛我见过，照片上啊！我以前住的孤儿院里有个天才自学考上了医学院，还特么经常混进人家大学拍那些尸体残片，眼珠子的照片我也看过！”
龙川沉吟道：“这么多眼珠子的话——看屋里的橱子，起码有一百以上的人的眼珠子被挖走了。”
“是啊，你说，这是谁干的？难道涂勇的楼上邻居是个连环杀手吗？？”林右打了个寒噤。
“不太可能，这些眼珠子，如果还能映出你的影子的话——那就说明，有些人是被邪术挖了眼珠，就相当于他的眼睛其实失明了一只，外表看来还是那样，但其实眼睛看不到了。因为真正的眼珠在这橱子里。这种邪术叫珠玑帘。”龙川说道。
“什么？居然有这么文艺的名字吗？？”林右惊讶道，“但是为什么要挖别人的眼睛？怎么做到挖掉之后却还能让人看上去像是正常的一样？”
“泥丸做假眼。不过这个是个很古老的邪术。你知道封神榜的传说吧。”龙川说道。
“知道，姜皇后被挖眼？”这个眼睛着实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看封神榜的时候，留下的姜皇后被挖眼的心理阴影。
“嗯，传说里，在封神榜的故事中，纣王有两个弱点，一是好色，另一个就是耳根子软。纣王几乎是对美女来者不拒。看到殷商的守护神女娲娘娘的雕像，雕刻得有几分姿色，立即产生娶回长乐侍君王的念头；看到黄飞虎的老婆有几分姿色，立即扑上去，把君臣之礼忘得一干二净；看到苏妲己，更是被迷得不知天高地厚，举全国之力为的是妲己的红颜一笑。”龙川说道，“故事里说，正是看到纣王的这两个弱点，苏妲己善于利用，杀死了比干，逼走黄飞虎等人，而姜皇后是其中死的最惨最冤的人。姜皇后贤良淑德，是一个上能服侍纣王，下能讨好黎民百姓的好皇后，可是苏妲己为了上位，却陷害姜皇后谋反，将她挖去双眼，差点逼死两个皇子，害得她受炮烙之刑，最终惨死。大家都以为姜皇后是封神中唯一一个被挖眼致死的主要人物，其实不是的，在历史中，有个人真实存在。此人忠于纣王，却被陷害挖去双眼致死。这个人是士大夫杨任。”
“杨任直接数落纣王建造鹿台劳民伤财，宠信苏妲己，更是在做祸，将来必有大患。纣王可以受闻太师的气，因为闻太师有法力、有功德，不能轻易惹。可是纣王却不能受杨任的气，一怒之下大骂，并挖去了他的眼睛，让他死于非命。传闻里说，由于杨任忠心不灭，一道怨气直冲在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面前。道德真君考量，姜子牙正是用人之时，复活了杨任。他先是取回杨任尸首，之后又在杨任的眼眶中放两粒仙丹。杨任眼眶里因此长出两只手来，手心里生两只眼睛。能上看天庭，下看地穴，中识人间万事。”
龙川说到这里，笑了笑：“神话是虚假的，这世上有人，有妖，有怨灵，有修道人，还有散仙，但是唯独缺乏神仙。也就是说，世间万物都在维持一个度。修道让人延展寿命，得到灵力。可是，还是有死亡的时候。而神仙不过就是世人安慰自己的存在而已。杨任当年被挖了眼睛，虽然没有死，但是也没有复明。从朝堂退了之后，杨任归隐山林，为了复明，开始研究关于眼睛的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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