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赌场中的人们仍然趴在地上,欧阳燃走到面对着相邻建筑的窗户前,用枪把敲碎了玻璃。
对面那座大楼三楼的窗户,与赌场这边只相隔二米,欧阳燃用枪打碎对面的玻璃窗,从这边窗户跳到那边窗户,轻松跳进了对面大楼的窗内。
那边的房间里,只有几张办公桌和文件柜,并没有人。
欧阳燃冲着对面的林右招手:“过来!我知道你能过来!”
林右深吸一口气,再度努力用意念力到了对面的楼上。
欧阳燃此时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走向通往走廊的门,发现门没有上锁。此时,警车的警报声渐渐逼近。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走向靠近后街的一间屋子的门。那屋门也没有上锁,室内没有点灯,欧阳燃走近窗边,听到警车的警笛声更近了。
欧阳燃打开一扇窗,同时俯下身体,可是,并没有人向他射击。赌场大楼的后门边,传来了逃跑的脚步声,东口组的一伙,为了躲避警车慌张出逃。
欧阳燃站直身子,窥视着后街,看到后街上已空无一人,立刻和林右跳出窗子,迅速向空地跑去。
之后他轻车熟路地偷了车,一路开到了某处竹林,欧阳燃就把车停在树林中,提着口袋下了车。
“这是哪里?”
“不要多问,跟着走就行。”欧阳燃说道。
原来山丘下有很多地窖,那是农民们为了储存白薯而挖的,现在大部分都荒废了。欧阳燃选了一个废弃了的横向的地窖,走了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一间地洞,洞内并不潮湿,可以躲一下。因此他招呼林右过来放下口袋,用刀割下不少草,铺在地上当床用。
“要在这里呆一晚上?”
“嗯,等过了风头再回去比较好。”欧阳燃说着,倒在了茅草上,等待天亮,但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右叹了口气,本想继续和欧阳燃聊几句,但是看他也很累,也就算了。原本他觉得欧阳燃杀人可怕,现在觉得已经麻木了。
一觉醒来,已是上午,他们走出地窖,偷偷地靠近轿车。车的周围并没有人,欧阳燃感到放心了。
开车回去之后,俩人都感到饥肠辘辘,小柴犬也跑来要食。林右抢先跑过去给小狗喂食,然后和欧阳燃一起吃罐头和泡面。饭后,欧阳燃打开收音机和电视,了解新闻,喝着速溶咖啡。
新闻报导中,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大肆渲染。而且他们去的那家店的经营者,因涉嫌经营赌博而被逮捕。欧阳燃想,这两三天,东口组一定加强了戒备,所以,只能藏在这里,暂时不出去了。
林右抱着小狗,看了看欧阳燃,欲言又止。欧阳燃并未转过头,只是说道:“你想说什么?”
林右思量片刻,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如果说为了保全家里人,你也只有一个弟弟,现在你弟弟大富大贵的,你的组织也并不知道你们俩是亲缘关系,不会拿着阿照威胁你。就算他们想对阿照动心思,就凭阿照的丈人,也完全罩得住吧。所以——是因为你退不了这个组织?如果彻底斩断和组织的联系,以你的能力,也足以假死脱身吧。”
欧阳燃转过头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关注这些事情?”
“不是,就——觉得奇怪。”林右顿了顿,挪到他身旁,“那我告诉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你也告诉我你的目的,怎么样?”
“真实目的?”欧阳燃盯着他问:“是什么?”
“说来你可能不信——”林右有些尴尬,“我是被一个疯女人骗进了这个异世界。也不知道为什么,却要杀了你才能回去。”
“什么?”欧阳燃显然不太相信。
“不过,现在我不想杀你了。”林右苦笑,“你和我在另一个世界的哥哥长得很像,我下不了手。”
欧阳燃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林右被盯得心虚,低声道:“你,你不会想报复我吧?我又没动手。”
欧阳燃却突然笑了:“我知道你来到这里不简单,可没想到你是为了要杀我。可我不明白,我不过是一个杀手,你杀了我,就能打破这个世界的禁锢么?”
林右苦笑道:“我也不清楚,总之,管他是不是真的,我也放弃了。随缘吧,能活多久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