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树用手指按了按欧阳燃的嘴唇:“我想摆脱组织。”
“你说的组织,是指山崎组吗?”
“对。”
“为什么?”
“我现在在伊势俱乐部工作,那是山崎组开的店,我没有被骗到这个店之前,每月有六十万元进账,而现在每月只有六万元,这根本无法生活,组里让我们向客人要,不按吩咐又不行。为了挣钱,连那些很讨厌的客人我都接,结果,好不容易搞到些钱,又让组里抽去一半……”
“原来如此。”欧阳燃答道。他知道这屋里一定安有窃听器。
“我的苦处你知道了吗?唉!”
“那么……你想我怎么做?”
“杀掉副组长松下,就是这家伙把我的钱吞掉的。”直树不停劝说,“我来这里工作以前,私下存了赚来的三千万。杀了松下,帮我逃走,我就分一半给你。”
林右听了,在一旁冷冷说道:“怎么,你和我男友商量这种生死存亡的事情,当我不存在是么?!”
直树笑道:“没有——我会给你们钱的。”
“不行。”欧阳燃大声说,以便窃听者听得更清楚:“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山崎组收留了我。如果只为了几个钱而背叛组里,我可做不出来,你还是放弃你的念头吧。我不把你说的话告诉副组长,你也抛弃这种愚蠢的打算,否则,就逼得我不得不杀你了。”
欧阳燃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明白这应该是山崎组试探他的招数。
“你真的打算把我的事告诉组里吗?”直树抽泣着,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说。但你也好自为之。”欧阳燃在**躺下,对直树说,“今天我没什么兴趣了,你如果想走就走,想留下就睡这里。”
直树看了看他和林右,只好走出房门去了。
欧阳燃对林右使了个眼色,林右大概明白这个屋里有窃听器,于是也没说什么,直接在他身旁躺下了。
俩人相视一笑,原本是闭目养神,后来真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欧阳燃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拿起话筒,听到娃娃脸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食堂早餐只供应到十二点。”
“知道了,这就起来。”说着,欧阳燃挂上电话,一看钟表正好十一点十分。欧阳燃将林右推醒,俩人痛快地洗了个澡,正在穿衣服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欧阳燃光着上身,去把门开了。
娃娃脸边陪笑边往里走:“大哥,早上好!昨天那小哥怎么样。”
“好久没这样痛快了!”说完,欧阳燃故意做了喜笑颜开的样子。
娃娃脸又接着说:“那就太好了。啊!我忘了,今后由我给大哥跟班打杂,请大哥多关照。”
欧阳燃穿好了衣服,客气他说:“说到哪里去了,相互关照,再说这里的情况,我也不熟悉。”
“那么,我给你带路,咱们到食堂去吧。”
欧阳燃从包里抽出三张一万元的钞票:“给,先给你这点零花钱。等工资和奖金发下来再给……”
娃娃脸最先客气了一阵,再三推脱,最后收下了:“谢谢大哥!”
此时林右也洗澡完毕,跟着他们出了门。那娃娃脸不时地瞄他一眼。林右问道:“你看什么?有话就说啊。”
娃娃脸憋了半天,问:“你——我应该叫你叫啥呢,哥还是嫂子?”
林右一脚踹上去:“嫂子什么鬼?”
娃娃脸一脸尬笑。食堂在过道的尽头,与宴会厅的方向相反。那里好象是小头目以上的成员专用的小餐厅。此时大部份桌子都空着。但是也有几个人在里面。于是娃娃脸把正在用餐的人向欧阳燃又重新作了介绍。
男人们正在闲谈着昨晚那些女人们的艳事。早餐是日式的。用完早餐后,娃娃脸介绍自己说,他有个英文名叫乔,让俩人这样喊自己英文名就是。之后,乔把欧阳燃和林右带到一个房间里。欧阳燃发现这里是地下二层。
“这幢楼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它位于哪里?”欧阳燃问。
乔回答说:“这里是一座山岗,这楼是一幢豪华公寓,它是我们组长经营的许多公司之一。里面住的人都是与组里有关系的。地面以上有九层,最高的一层是办公室。”
“地下怕也有好几层吧?”林右问
“嗯,地下有四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