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些好奇,看过新闻了,确实我也有些看法。比如首先,为什么被害人的面部皮肤全被割去了?以传统的观念来看,这么做是为了增加警方对被害人身份的辨别和判断难度。同时藏匿尸体,这样可以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从而影响法医对被害者死亡时间的推断,以此来阻碍调查。但是这次的杀手没有这么做,尸体不都是在被杀的第二天被人发现的吗?”李奕辰说道。
“是的。”龙川点头。
“这就很奇怪了,法医因为发现及时,应该可以推测出准确的死亡时间。是这样吧?”
“是的,尸体也没有被进行其他的特殊处理,所以法医不难查出。”
“那么,凶手为什么要割去被害人的脸呢?以现代法医学的先进方法,有很多办法来鉴定一个人的身份。因此,凶手割去脸皮应该不是为了混淆视听。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呢?本来我以为凶手是为混进某个地方,或是冒充什么人,又不想遭到怀疑。但是,当电视上公开了两名被害者的身份时,这种冒名顶替的想法就不成立了。接着,又出现了第三和第四具尸体。我开始想这会不会是什么仪式呢?我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象征人类性别的器官被毁掉和割掉了,这应该就是凶手所要表达的含义,当然割掉面部也是。”
“那么您是否想到了什么呢,从心理学如何分析?”
“因为我对宗教不太理解,所以不好说。不过,心理学上来说……”正说到这里,护士敲了敲门,走进来说今天的预约者已经来了。
“抱歉,我没能说完,不过,你可以去查查心理学的书。今天只能谈到这儿了。”李奕辰说道。
“啊,谢谢。”林右和龙川被医生送出大门。
而与此同时,涂勇在市局去等来了一主动“投案自首”的女人。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下。呃——姑且不说杀人犯极少来自首的,这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您刚才说,您杀了一个男人,然后,就把他扔在那儿自己回了家。那么,尸体就被丢弃在一条街上,在在街道中央?!好吧,那么请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到现在没有接到任何有关被杀的报案呢?您不会想说还有个神秘的人替您收尸了吧?”涂勇无语地看着眼前战战兢兢脸色惨白的女人。
“我,我也不知道……”女人哆哆嗦嗦的回答。
“如果我们警方打算指证一个人是凶手,就必需要有相应的证据,同样的,您声称杀了人也要有证据。你说你居然用一把枪——哦,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枪是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你的包里?好吧,先不管它的由来,那么现在,那把枪呢?”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害怕,把它扔下了就跑了。”
“照这么说来,枪也应该在现场了。”涂勇无奈地说道。
“是的,我想是的。”女人在发抖。
“好吧,等我们找到了那东西,再来研究你是不是用它杀过人!……不过,您提起的另一个情况倒是比较有用,你刚才说你未婚夫昨晚应该来接你,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对吗?好的,我们会登记一下,看能不能帮你查到他的下落,好吗?不过,你确定这是真的吧。”涂勇问道。
“当然,要不然我干嘛跑到她家里陪她一直到天亮?”陪同
女人前来的女孩儿说,“她坚持说她杀了人,可我认为她只是受了比较大的刺激而已。”
“好吧,”涂勇说着,拿出了一份登记表,“姓名?”
“刘燕……警官,请相信我……我真的杀了人。”女人还在小声地念叨着。
“好好,你杀了人。那么告诉我,尸体在哪里?”
“啊?”
“就是你是在哪儿杀的人。”
“我想,应该是文昌大街。”
“哪儿?!”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随后进来的是陆蓉,“对了,刚才忘说了,我们在被害人口袋里发现了一只很大的长钉。看上去比你以前发现的大得多,可我还是觉得告诉你比较好。一会儿你去技术科看一下。”
涂勇点了点头:“这位刘小姐说她杀了人,在文昌大街杀了人。可是,今天早上我们却什么也没看到。你那边联系到了吗?”
“还没有,只知道死者的未婚妻名叫刘燕……”
涂勇一惊,眼几乎要瞪出来了:“谁?!”
一旁的女人也惨白了脸色:“我,我吗?”
由于之前林右就掺和进这案子里,涂勇还是给他打电话,让林右也来市局。
办公室的空气闷得不透风,涂勇靠在桌子旁,用心听刘燕的话。在沉默半晌后,涂勇谨慎地开口了:“刘小姐,既然你已经辨认过尸体了,那么我还有一些问题。你报案说自己杀了人,嗯,现在仍然坚持这个说法。是这样吗?”
“是的,警官……”刘燕刚才已经哭过了一阵,现在一听这话,又开始抽泣。她的朋友在一旁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咳,”涂勇轻轻咳嗽一声,“刘小姐,按照昨晚的说法,首先,你和你的未婚夫昨天约好在咖啡馆见面,但是直到晚上七点半多他都没有出现,也没有接你的电话。于是,你考虑一个人先回去,然后动身回家。天阴得很厉害,马上下了雨。八点左右你走到左云大街,不得不停下来避雨。大概有十分钟吧,这时有一个年轻男人打着伞过来说要送你回家,你觉得在外面避雨会不安全,所以答应了他,因为最近的连环杀手的事儿。然后你们一直沿街走,出了一个路口向西行,又拐进与左云大街平行的文昌大街。当你们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你的房东给你打来电话,说你未婚夫在医院,但并没有说是在哪家医院,那时候大概是八点二十分左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突然想要侵犯你,他抓住了你的手不放。你当时非常害怕,于是打算用包里带的防狼喷雾自卫。但是,你从里面拿出的却是一把手枪。你对着他开了一枪,他就倒下去了。之后发现他死了就扔下枪跑了。你到家是八点半之后,但是房东并不在家。留下了一张字条说他去探望医院里的亲戚,今天不回来。这时候你非常害怕,给你的这位朋友打了电话,过了一夜,决定早上来报案,是这样的吗?”
“是的。”刘燕点了点头。
“好的,那你仔细回忆一下,那把手枪到底是什么样子,你仔细看过它吗?”涂勇问。
“不,我,我没有,我当时很害怕,开了一枪,发出很大的响声,所以吓得我把它扔了。反正那枪挺大的。”刘燕心有余悸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