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右擦了擦额头冷汗，“就梦到了——被害人夏永。你说这些人变鬼之后，干吗总来找我啊？”
龙川说道：“那大概是因为你能看到鬼。”
下午的时候，林右越想这个梦越觉得怪异，于是去找了涂勇，想问问是否有别的进展。没想到去了之后，却见涂勇拿着一张纸在研究。
“你看什么呢？”林右凑过去问道。
“你看看这个。”涂勇将纸条递给林右。
林右仔细一看，只见那纸条上有一排血字：命运重启！
“啥？又有人死了？”林右问。
“不是，我去修理厂查那辆车，就是夏永的那车，结果里面居然有炸弹。所幸我们发现了提前躲开。炸弹爆炸之后，在那装置里居然飘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几个字。不，确切地说，本来出来的是一张白纸，但是白纸出来之后，那几个血字仿佛是慢慢写出来似的，出现了。也就是说，像是鬼写出来一样。”涂勇低声道。
林右皱了皱眉，思索这句话的意思，不管其目的何在，这纸条都好像是在提示什么，难道有一颗真正的炸弹即将爆炸？
林右的脑子里闪出已知的全部线索：车子的故障、巧合——形成了刘燕出事时候的足够条件。还有房东的妹妹被车撞了以及入院，然后涂勇去调查证据，发现一个炸弹。之后是纸条说，命运重启。
林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陆蓉此时进了办公室，说道：“那些文稿我都看过了，发现除了占星啊，风水堪舆啊之类的，剩下的大多都是关于纸牌的发展史、纸牌的技法和魔术这类研究性文稿。他还写推理悬疑小说，在他的推理小说中，我看了看，内容也和这些案件没什么关系。不过，有一点：里面的凶手是自己带上恐怖的面具行凶的，这个好像是有些微妙。”
“不过他写的是凶手戴面具，可这次的凶手是剥脸皮。”涂勇说道。
林右沉思道：“首先，我也认为刘燕有可能是杀害夏永的凶手。我记得以前你告诉我一件弃婴案，说是一名男子循着小猫小狗的叫声寻找到一个已遭受蛆虫啃食的女性弃婴，几个月后，弃婴的母亲被定为谋杀罪；还有一件虐待案中，一名曾患中风的老妇人和亲人生活在一起却得不到照顾，死后尸体身上都是尘土和粪便，检查人员在验尸房除去尿布后，上面满是蛆虫，死者下背部有一个坏死腐败的区域，甚至扩展到整个盆腔部，里面有数不清的蛆虫……这些案件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于是，你开始很自然地怀疑刘燕。起先，你可能觉得她的自首完全出自编造。你的猜想是，刘燕在这个时候企图把警方的怀疑引向消失的尸体和手枪。可是，你又注意到了两件事，其一是房东、莉莉的佐证减少了刘燕潜在的犯罪动机。”
“另外一点，写血字的血液由来确实让人困扰。重新分析一下，如果是刘燕杀了夏永，我想这里面有两个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刘燕的自首。依照初步分析，她可能有意制造混乱局面，但是，我想说的是，刘燕究竟有没有这个必要这么做？如果她纯心设计杀人陷阱，那么，她属于智慧型罪犯。可是，她的这一行为有点儿画蛇添足。如果是刘燕在操控凶手杀人，那么，她在时间上已经有了完美的证据，还想要什么呢？我想她只要是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安安静静地假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在警察面前赢得同情不是更为安全。周围人对她评价不错，使得她会自然而然被排除嫌疑，她难道还不满意吗？”林右继续说道。
涂勇点头表示同意：“没错，如果是智慧型罪犯，那么刘燕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举动所带来的反作用。另外让我感到疑惑的是，根据房东的话还有邻居的说法，刘燕不具备杀人动机。不过，大凡从事文学或艺术工作的人，往往有点儿神经质，或是在性方面有点儿不同的癖好，那些可能就是他
们的灵感来源。但是，在夏永的身上，似乎并不存在这些问题。因为他公司的同事们也表示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稍稍有些内向。房东和这对年轻人住在一起，也没有发现争吵的迹象。因为和房东住上下楼，所以夏永如果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癖好，也很容易被房东看穿。但是，任何人都反应，这两个年轻人相敬如宾，与周围人们和睦相处。我觉得夏永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退一步说，就算他有什么不正常的癖好，刘燕只要和他分手也就是了，没有必要冒险杀人。那么，杀人动机还有最后一个：那就是刘燕也许有个秘密情人，可是，这也是不可能的。综合这些问题来看，刘燕杀了未婚夫的可能性很小，除非她是一个心理变态。不过在这一点上我不敢肯定。”
“嗯，然后就是刘燕的自首。我们刚才得出的结论是，刘燕不大可能杀死夏永，除非她变态或另有隐情。那么如果刘燕所言属实的话，既然她没有杀夏永，那么她为什么要编造一个杀掉陌生人的谎言呢？所以，我想，刘燕是相信自己杀了人。”林右说道。
“你说她相信自己杀了人？”陆蓉在一旁问道。
“是，我的意思是，有可能刘燕根本没有杀人，但是她以为自己杀了人。我们先做一种假设，她被什么东西所左右，造成她以为自己杀了人的错觉。这又生出两种可能，一是她被什么人催眠暗示，二是当时有什么东西让她出现了错觉。女性很敏感，这是很容易被操纵的。刘燕在这样的情境下产生了将企图强奸自己男人杀死的幻觉也是可能的。”林右解释道。
“嗯，我有点明白了。”涂勇点头说道。之前的很多案子里都出现过神神鬼鬼的事情，涂勇也有点相信这玩意儿了。
“也就是说，有可能这一切是有人设了圈套。你说，这个设下圈套的人，会是谁……”涂勇迟疑道，“我考虑了很多因素，起先，我认为凶手是想嫁祸刘燕。刘燕曾说自己的包里出现的是一只很大的手枪。夏永是被35口径手枪射中的，取出的子弹证明了这一点。那么，我猜刘燕当时的手枪会不会也是一只35口径的手枪呢？不管她是不是会拿枪杀人，但是打开包看到一把手枪，刘燕茫然之下，肯定会很自然地拿起来看看，这样，枪上会沾有她的指纹。当夏永的尸体被警方发现以后，会很容易地找到这手枪。那么，上面的指纹将会使她顺理成章地成为嫌疑犯，甚至会被定罪。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