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涂勇再度询问李奕辰到底是什么人。李奕辰还是坚持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心理医生。
涂勇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把抓住李奕辰的胳膊，将他的手套用力一扯，扯了下来。
林右也赶紧凑上去看，结果有些失望。李奕辰的手背连同手臂上，只留下一些斑驳狰狞的伤痕，根本没什么纹身之类。
涂勇也有些尴尬，此前他是听了林右和龙川的话，觉得李奕辰身上也许有什么邪恶图腾，才被这东西驱使杀人。
然而人家身上只是伤疤，没有刺青。
此时，护士安静跑了出来，怒道：“你们干什么？！”
几个人沉默下来，气氛比较尴尬。
“啊，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就在这时，一位年轻警员跑了进来，打破尴尬：“队长，在出省公路的中段附近，两个年轻人发现了一具被掩埋在树林里的尸体。”
涂勇立即严肃起来：“让他们严格保护现场，我们没到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要碰现场。”他又看了李奕辰一眼，“那么李先生，抱歉了，我们以后再来找你。”
说着，涂勇招呼林右和龙川一起。
在去往案发现场的路上，涂勇也带上了一个所谓的研究各种虫子的专家，姓高，是个老头。
林右在路上对龙川低声道：“有一具尸体，再有一具，是不是就构成了一道圆。”
“对，内圆比较圆，外圆没有那么严格，象征天地乾坤的意思，这就是招魂。”龙川附耳到他身旁低声道。
如果车上只有涂勇，他们自然可以正大光明说话。但是车上毕竟有个“科学家”，在对方面前讨论怪力乱神，林右也觉得不太好。
主要是懒得和对方掰扯解释。
“警官，我对你们这个地方的气候真有点儿好奇，”高专家对着坐在前面驾驶位的涂勇说，“你们这里一下雨，气温就会很低，但是晴朗的时候，就能到达苍蝇产卵的温度。”
“嗯，我们这里晚上也是比较凉快的，高先生只穿那么一点……”涂勇看着他说道。
“哈哈，你看我这么胖，不会有事的。”高专家笑道。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在两位警员打起探照灯的照耀下，四个人先去看了尸体掩埋地。尸体掩埋得似乎很浅。盖在脸部的一层浮土被扒开了，露出狰狞发青的面部。面部一大块肌肉剥落，连同一些肌纤维落在一旁。这不是面具杀手做的，两个受到惊吓的年轻人告诉他们，曾经看到野狗在尸体跟前啃食。
涂勇马上发现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尸体的脚部也露了出来。两只脚几乎都只剩下骨头，左脚背的趾骨上还有一点残留的皮肉。
“勇哥，这好像不太正常。”林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忍着恶心，看了几眼，又转头凑到龙川身旁不再看。
高专家正在一边，小心地挖掘周围的土壤，装进他随身携带的小瓶里。
“是啊，按理说，是野狗最先发现了尸体。它啃食了尸体的脚部。按顺序应该拽着死尸把他往外拖才对。尸体埋得这么浅，应该不难做到。为什么要先挖掘尸体的头部呢？”涂勇迟疑道。
“除非尸体的头部本来就露在外面。但如果那样，野狗为什么会先吃脚部呢，看来有可能这两个部位都被刻意放在了外面。”龙川说道，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金，火，这个是土，火柴是木，果然，这是邪术仪式！”
尸体的躯体部分实际被掩埋得相当深。而且躯体上方的土壤也有被野狗抛掘的痕迹，但它似乎中途放弃了。尸体被取出时呈弓形，它被塞进了这个只有一米左右长度的坑里。尸体的末端完**露在外，也就成了最先被肉食性动物发现的部位。脸部似乎还盖着浅浅的土壤，在尸体头部周围发现的散乱土壤似乎证明了这一点。野狗在发现身体部分不易被发掘之后，转而对着脸部啃了开来。尸体的脚部发现了一些蛆虫，但是，虫子实在是太小了，高专家无法用肉眼分辨它们是哪一种蝇的幼虫。再者肉被野狗啃食得只剩下一丁点儿，发现的幼虫不过零星几条而已。但是尸体头部就不一样了，里有不少大个的蛆虫还有一些蝇卵。高专家将它们小心的装好。
“你们这么晚在公路边干什么？”涂勇看到了拖车，于是问那两个发现尸体的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