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一阵静默。
甘云意将香包递给他:“那这个呢?”
“是石美丽做给我的。她被我救下之后,就留在我家帮佣。她是个孤儿,怎么可能会刺绣这样的精细活儿。她起初也没钱买好的料子和香料,或者她根本就不会挑选这些东西,但是也尽了自己的力,给我做了自己最好的香包。”上官云说到这里,双目含泪,“我一直带着,当作怀念她的物件。杀云松的时候,掉在他房间里了吧?所以才被你们发现。”
“你怎么杀的人呢?”林右追问道。
“用阴阳镜。”上官云说着,将一面镜子从怀里拿出,递给林右:“这阳镜里有邪物。”
林右接过来,想了想,对闫镇长说道:“镇长,不然你——”
闫镇长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别,别,邪物还是你们留着好了。既然上官云认罪,那就关进地牢!等候发落!”
于是有人上前将上官云带了下去。林右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沈暇刚要溜走,朱龙一把把他抓住:“镇长,这个人不是好东西,也一并发落了吧!”
闫镇长想了想,说道:“他又没有犯案子,我们也无权随便收押。”
沈暇怒道:“放开我!”
朱龙也只能松开手。
“就这么放他走了??”闫楚然生气道。
“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朱龙淡然道,“我已经通知了焰门的弟子们,当年分裂并害死门派中人的真相。想必他不会有好日子了。”
林右有些惊讶,好奇地问道:“你怎么通知的?你不是普通的猎户而已吗?”
朱龙微微一怔,摸了摸鼻子,笑道:“反正我有办法就是了。”
朱龙似乎也藏着什么秘密似的,但是他不说,林右也没有追问。
一行人回去的时候,甘云意叹道:“没想到案子的结果是这样。”说着,她看着林右:“你觉得是上官云做的么?”
林右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们还有证人。”
“谁?”甘云意问道。
“镜子里的邪物。”林右笑道。
回到高家老宅,林右看着这镜子,只觉得镜面暗流涌动,似乎是正常的平面镜子,又像是有黑气在不断聚集,流散。
“这镜子里是有邪物,可是,万一放出来,我们收服不了怎么办?”甘云意问道,又抬头看了看龙川,“龙老大虽然厉害,可是我们也无法判断镜子里的是什么东西,万一他对抗不了呢?”
林右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这镜子是要签血契才能起效。那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取消血契?”
甘云意想了想,苦笑道:“这东西,只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了。”
“什么意思?”林右话刚出口,就见甘云意取来一把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指。鲜血立即涌出来。
林右看着自己都觉得疼:“我去,够狠啊。”
甘云意让他安静,在镜子上用鲜血画了一道符,然后看向龙川:“龙老大,你的法术比我高,我来用血做引子,你来施法。”
龙川点了点头,对着镜子不知念了什么法诀,那镜子陡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寒光,随即碎裂出几道缝隙,一阵白烟从那裂缝里冒出,慢慢幻化出一道人影。
甘云意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被惊艳到了。
这人影是个很美的男人,容颜俊美,肤色白皙,长得简直比林右还要美上几分。
“你,你是?”甘云意花痴道。
“在下何晏,多谢诸位相助,祝我脱离那阳镜的封印!”何晏施礼道。
“谁?”林右看向龙川。
“傅粉何郎。何晏是魏晋时期的美男子,由于很美,经常自恋,时刻带着镜子顾影自怜。由于他肤色白皙,宛若傅粉,因此被人称为傅粉何郎。”龙川解释道。
“你怎么会在镜子里?”林右吃惊道。
“当年我被司马懿所杀,冤魂不散,居然被锁在了我常常携带的一双鸳鸯镜里。后来这镜子被一个门派的修道者带走,取名阴阳镜,用来炼制功法。再后来,便是一个姑娘从那门派里将我的镜子带走,我无奈之下,只能任由她差遣。”何晏叹道,“如今各位放我自由,想必镜子留下的咒术,便自然而然慢慢解除了。”
“姑娘?那姑娘是不是叫石美丽?她还活着对不对,在哪里?”林右忙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