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川诧异道:“你这么年轻,居然是首领?那么,你们有什么特别的组织?”
那人道:“正是,特别得很。”
龙川无语:“你的态度真是够光明的。但是你事前为什么派了人监视我们的行动,又寄断指来恐吓?案发之后,你又为什么去恐吓甘云意,暗示我们不要追究?那明明是畏首畏尾的表示。岂不是言行相反了?”
那人道:“你说得不错。但其中也有原因。我们的规定,凡到一个地方,至少须执行三件案子。此次我们调查的手续刚完毕,便听得你们两位参与调查的消息。之前听说你们破获了不少案子,才想用恐吓手段制止你们干预。不料用这样的手段不但没有效,结果却恰得其反。这实在是我们的失策。”
此时,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响,打断了我们的话。仿佛有很多人走了进来。林右回头看去,为首进来的就是涂勇,后面随着五个警察。林右见到涂勇,正待说话,那少年忽抢先开口:“我叫陆平,清华毕业,是杀死李明澈的凶手。你们既来抓捕我,我可以跟你们去。”
涂勇没想到陆平这么坦白,一时不敢动手,眼望着龙川说:“我们等候了许久,老是没听见口哨声。我看见这个人急匆匆走进来,怕寺里有什么变故,故而进来瞧瞧。”
龙川点头道:“不妨。我们已经和他谈过一会。你们可把他带回去。”
陆平也不发声,回身跟了涂勇就走。五个特警也跟随着。他走到侧殿门口,又突的回过头来,向龙川瞧了一眼,似乎算告别的样子。他在这一回头中,林右看见他脸色惨白,双眼中也有些水汪汪的。林右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林右和龙川离开凌空寺时,天空中阴云越积越厚,像要下雨的样子,比来时更觉黑暗。
但是林右觉得这事儿解决得太简单,因此反而觉得胸中疑团层层,恰像天空中的云一般,积累得无从流散。
林右说道:“老大,你说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我觉得没有。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有那个纸条,什么秘密啊什么情爱啊,感觉不是这少年写的。”
龙川接口道:“对。”
说着,他眼睛仰望着乌黑的天空,微微叹一口气:“事情总觉得还没有完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这件事的最后结果,会出乎意料。”
林右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龙川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第二天早晨,龙川将搜得的断指和包纸等物一起带去市局。之后,他去看了甘云意。
然而让林右诧异的是,甘云意身上的伤并不严重,没想到两天了居然还没有出院。
“你的伤口还没好吗?”林右有些诧异。
甘云意叹了口气:“可不是么,还要养几天。”
此时,护士正好走进门来换吊瓶的药。林右问道:“请问,她的伤很严重吗?”
“本来不严重,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伤口崩裂,有点儿感染。所以让你小心些啊。”护士对甘云意说道。
林右顿时有些诧异:“怎么会伤口裂开的?”
“大概是我坐不住,总喜欢下床走动的缘故。”甘云意说道。
林右感觉伤口不至于慢慢走几步就裂开,这事儿哪里有点儿不对劲,不过他也没来及多想,甘云意便拉着他问询最近发生的事情。林右和她聊了几句之后,便将这小事给忘了。之后,叮嘱甘云意好好休息,林右就离开了医院。
回家之后,林右立即瘫倒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这几天虽然也没做什么,却觉得有点儿累。”
此时,龙小右从院子里爬进来,缩在林右脚边。
“你认识的那位甘姑娘伤势怎么样?”龙川问。
“医生说伤口本来在愈合了,结果没保养好,裂开了。但是没什么大问题。”林右说道。
“在医院里呆着,伤口还能裂开?”龙川也觉得奇怪。
“是啊,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因为待不住,所以下床走了一会儿,结果伤口裂开。”林右摊手说道,“我觉得没这么夸张吧,又不是跑步。不过也没什么,经过这次教训,这回她就不敢随便乱动了。”
龙川沉默片刻,说道:“你觉得杀了这么多富豪,凶手只是陆平和他的那一些中二脑的同伴吗?”
林右苦笑道:“我也不信,怎么看都是一群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