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颜家却态度暧昧,因为颜家家主在朝廷为官,所以他们在起义军占领乐州期间为了避嫌而举家搬离了乐州,这也是后来南境叛军战败后,朝廷开始清洗内部的叛军,不仅是凌家,就连仅提供帮助并没有直接参与,甚至是作为名贵世家的画,琴,棋三家都被牵连,唯独颜家得以安全回到乐州,不仅如此,其嫡女颜静慈甚至能直接进出逢纪成的官府。
据说颜静慈的美貌原本就经常和凌雪嫣一同提起,只是后来她平王妃的身份太过光鲜亮目,加上颜家后来迁出乐州的关系,颜静慈相比较就没这么出名和有话题度。
“逢纪成这个老贼,竟然把平王妃她们弄成这样游街。”
颜静慈在后面小声地说着,当逢纪成将头望过来的时候,她又非常礼貌地点头示意,看起来端庄得体。
此时一个妙龄女子来到颜静慈地身后,轻轻说道。
“大小姐,我刚才看到刘三刀也在里面,他们不会要活剐了娘娘她们吧。”
这个女子看起来十分忧心,只因她在车上一眼瞥见了一个叫刘三刀的刽子手,这个刘三刀以三刀之内必定毙命而得名,长期一直在乐州大牢里当刽子手,手法极其历练。
当然三刀毙命并不说只能三刀毙命,这刘三刀搞凌迟的手法也是一等一的,很多女囚犯都是他亲手一刀一刀凌迟处死,因为手法好,地位高,现在被关在牢里的琴家女眷也在他手里,只是没容得他剐掉而已。
“应该不会,朝廷有命,游街只是为了羞辱王妃,顺便引出王妃的残部,不会真的要活剐了她。”
颜静慈冷静地判断,但说实话她内心也十分的不安,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沉着应对。
“可是娘娘,还有盼儿和柔儿,要天天被这么游街羞辱………”
身后的女子低下头,感觉十分难过,而颜静慈也只能转过头安慰她。
这一幕被一旁的王延喜看在眼里,在那里喃喃:“这颜小姐倒还真是大度,对自家的仆人也这么关心。”
“怕不一定是自家的仆人喔。”
逢纪成也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接着队伍行至广场时这里已经搭好了一座木台,台子四角立着旗杆,旗杆上挂着红绸,看起来喜气洋洋却透着说不出的淫邪。
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乐州本地的百姓、从附近州县赶来的商贾,混在人群中眼珠乱转的地痞流氓,还有不少富家公子坐着轿子在街边茶楼上看热闹。
整个广场人声鼎沸,小贩穿梭其中叫卖瓜子和糖炒栗子,空气中弥漫各种各样的燥热气息。
逢纪成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然后朝台下拱了拱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逢大人有话要说。
“诸位乐州的乡亲父老,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逢纪成的声音洪亮而圆润,多年官场历练让他的嗓门练得极为通透。
他顿了顿,转过身指向囚车上的凌雪嫣,声音陡然拔高:“多年前,逆贼邓志忠悍然称王,其弟邓昌秀也自封平天王,他们勾结叛军,肆虐南境,荼毒五州,多少忠臣良将血洒沙场,多少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而跪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凌雪嫣,就是逆贼邓昌秀的妃子,大名鼎鼎的平王妃,红袍军的女匪首!她率领亲卫女营,随军杀伐,助纣为虐,双手沾满了朝廷将士的鲜血!”
“当今逆贼邓志忠入城时是如何骗得你们乐州百姓的,成王后又是什么样子,你们都心里清楚。”
逢纪成故意将红袍军自封为王后的迅速腐化作文章,起到这邓志忠成王前后的两副嘴脸,台下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有人朝囚车方向啐了口唾沫,有人举着拳头喊杀了她,更多的人则伸长了脖子想看清凌雪嫣的模样。
“朝廷有令,叛军女犯皆入教坊司为妓,去衣游街,辱其名节,以儆效尤!”逢纪成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放软了,脸上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今天,本官就在这里把话说明白,大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游街嘛,本来就是让大家尽兴的,大家尽管尽兴!”
这番话说完,台下如炸了锅一般,一时间叫好声,鼓掌声,哄笑声混成一片。
然后逢纪成抬手示意衙役将三个女犯从囚车上解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