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解放路裁缝店的炎师傅一直记得您,说您上回定制的中山装,对纽扣不是很满意,让我给您带了几款,供您挑选。改明,他再给你缝上。”
赵君藤打开,看着银质纽扣,国字脸有些动容。
薄郁珩清楚他重情,热衷国产的传统文化。因此,她特意跑去找炎师傅,陪他聊上大半天,才让记忆退化的老师傅记起这事。
“炎师傅现在身体怎样?”赵君藤合上,沉声问道。
“听他的弟子说,近期血管堵塞症状有所缓解,记忆虽模糊,但技巧仍旧纯火炉青。老师傅说起您的事,倒是每一件都深刻又清晰呢。”薄郁珩不浮夸,务实回答。
赵君藤颔首,扭头看向沈思韵,凌厉眼底有柔色滑过。
“我们结婚的中式礼服,还是炎师傅亲自设计,花费半天制作成的。”
沈思韵捂唇娇笑,一手轻握住丈夫,柔声道,“我们寻个时间,去看望他吧。”
赵君藤满意微笑。
接着,薄郁珩转身将礼盒递给沈思韵,“妈,YUM新季限量版香水,我特意托朋友带回。如果你合心意,我和店家商量将这十二瓶不同味道的香水小样空运回来,让你挑选,再为你专门定制一款。”
闻言,赵君藤粗眉一拧,不赞同,“太铺张浪费。”
“是,爸说的对,我会谨记。不过香水和女人总分不开,妈平日足够奢简,该用还是要有的。”薄郁珩极好脾气,谨听教诲,再礼貌回应。
沈思韵捏着瓶盖,嗅着清香的紫罗兰味道,朱唇愉悦冷勾。
“不用换,我很喜欢这款。”沈思韵轻拍着薄郁珩手背,慈爱道,“郁珩,幸亏你是我家的媳妇,不然要便宜别人了。谢谢你的用心,YUM是纯手工制作世纪老店,能买得其中一款,不容易呢,你有心了。”
沈思韵是赵家女主人,比起老爷子和赵君藤的寡言少语,大展现言语美处。
多几句话,轻易就剔除他人心中的不好感受。
然而这三人几句话的背后,这三样礼物几乎用了薄郁珩半年时间去准备。
随后,菜肴一一端上,赵家恪守食不言寝不语。
安静用餐间,只听到零碎的筷子碰碗碟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