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下是我坚韧不屈身影。
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上前。
握紧拳头,再次挥击。
可我已经不剩下多少力气,太弱的我被他打得再次腾空,口鼻出血,重重滚落在地。我也很奇怪的,越来越饿……饿得连眼皮也不愿眨上一下。饿得连攻击慢到孩童都能躲开的地步……我居然想吃了他!
我在水中挣扎,像个快要被水淹死的人,我没有力气抬头呼吸。
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眼中也只剩下云焕。
终于,千辛万苦,我站了起来。
再次以饿狼般的眼神,透过发丝的空隙,盯紧了云焕。
他抬起了枪,对准了我。他‘阴’郁的笑着。
“说过要成全你……给你个痛快好了!”
我依旧轻蔑一笑,毫不畏惧他那比黑夜还黑的枪‘洞’。但我不敢动,潜意识中,现在的我,无法与枪械硬碰硬。
云焕昂头叹气,雨点打在他这二十七八岁的脸上,似乎变得沧桑几分,“年少轻狂……但是狂,也要有点资本呐废物!”
“砰!”
布满老茧的食指,按下了扳机。
子弹破风而来。
我看到它直直奔向我心口,灼烧一路的晶莹雨滴。
我像个疯子一样,怡然不惧,不躲不避……我知道我也躲不掉的……我知道我快死了……尽管我这人再怎么奇怪,也是一个生命,生命就有枯萎的一天……
今天我这朵焉巴了的‘花’,终于凋零了,连杆都要弯曲。
眼泪与雨水融合,从眼角滑落。我在笑……我不知道要笑什么
。也许是临死前嘲笑云焕,也许是笑我的苦‘逼’一生,也许……
嗡——金属高频率震动,像在那次食堂,萦绕于耳畔,久久不散。我的笑容凝固。
不是什么异变突发……我只是感觉到……我、我的脑袋像炸了一般……什么都不见了,连悲伤都被消灭得一干二净……只有空白……我愣着,像是看着虚无,眼神空‘洞’……
那娇小的身影,从我身前,徐徐倒在地上。像是电影慢放,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她的眼神,她的嘴‘唇’,她的手。她的一切,全都刻在了眼中。
我想把她最后的笑容记在脑海中……但我记不住,脑子像存储卡一样损坏了,怎么都打不开,什么都读取不了,也什么都装不进去……
可她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也许下次我就再也看不到了,我好想好想,把她记住……
希望黑夜中,你的温度是最热的。我会发现你,不会以为你是黑夜的一部分。
你说亲人堕入地狱,只剩下一个人,孤独最寒冷,想钻进人群中永远不出来,只为取取暖,跟你走,你说不会抛弃。
——我答应了你,却没有做到。
……
“哟哟哟!又给我上演这种悲情剧呢?上次是男孩帮‘女’孩挡子弹,现在是‘女’孩帮男孩挡子弹,真是好感动好伤心!能不能有点创意呢,这种剧情早在电视上看腻了,能不能别拿在现实中上演?”
我听不到云焕在说话。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我感觉不到身体上的变化……我以为我在哭、或者大哭,实则我竟然是面无表情。
我蹲下去,把躺在水中闭眼微笑的‘女’孩抱怀中。左手感不到任何痛觉,反而徒增了力量。我低头看她,殷红‘色’的眼中空‘洞’异常。
我站起来,转过身,视线始终在‘女’孩的脸上……但我就是记不住……
我也懒得去记呢……只要你还活着,就不用记了
。你长得这么美,整天在我面前晃悠,你发怒,你气鼓鼓,为什么……我现在就是记不住?
轻轻迈出步子,让她的头靠在我的怀里,不愿让她被雨淋湿,不愿让她觉得陡着不舒服……我生怕把她‘弄’坏——她不是我的一切,但我‘弄’坏了她,我就会孤独。
轻轻踩着积水,我来到直升机前。
我轻轻把她放入直升机内,其他三人急忙接住。
每个人都一脸悲戚,他们咬着牙,她蓄着泪水。黄岐清忽然一喜,冲我大叫着什么,然后其他两个‘女’孩也是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