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琛浩一定不会看不见的,他一定不会看不见的……”印霁雨在病床前的一幕闪电般的在脑海中闪过,原来……凌灵脸色一沉,随即笑了。
“才多长时间啊,哪有这么快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凌灵撒着娇。
“也对哦,医生说才两个月。”宫琛浩小心的抚摸着凌灵平坦的小腹兴奋的像个小孩。
“琛浩,琛浩……”凌灵忽然一把抱住宫琛浩,靠着他的颈窝喃喃,“我爱你,所以让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开始好吗?让我们两个人重新开始。我会像你爱我一样爱你,我不要失去你。昨天得知你有可能看不见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我不能没有你。知道吗?琛浩,你是我的,不可以爱上别人。”
“说什么傻话。”宫琛浩轻抚凌灵的长发,温柔细腻,满是宠爱,“我当然只爱你一个,三年前就是了,以后也是。”
洁白的病房,清冷的阳光然而一切因这一副美好的人间画卷而闪光温暖,耀眼夺目。玻璃反射着光线扎得窗外的人睁不开眼。印霁雨望着房内的那一片春光即高兴又黯然。
宫琛浩是完好、健康的,然而这样契合的画面却如锥心之刺,记她无法呼吸。一点点退出,一步步远离那扇她永远无法推开的门,右手轻轻滑过平坦小腹,细腻的感受着腹内发生的悄然变化,神情渐渐柔和,这就是身为母亲的心情吧,温和而细腻。就这样离开也好,起码他给了她最美的礼物,起码她的生命有最珍贵的回忆,有一段足够让她回忆一生,一段她与孩子的爸爸的美好记忆。
这样应该就很幸福了吧。她微笑着告诉肚子里的孩子,一脸的满足。
走出医院的大门,阳光没有了任何冰冷的阻隔,暖暖的照在她身上,温暖的足以融化她所有的冰冷。
深秋的落叶发疯的凋零,已无须任何外力便满世界飘落。梧桐落叶,金色银杏争相抢占着属于自已的根,古老的城堡耸立在这一片金色的世界中。夕阳散去天边也布下一幕金黄与之呼应,天地相接的金黄,若远古童话中的秋,单纯的美好与世无争的幸福都陶醉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在一片金色中一个修长的白影直身而立,浅灰色的长围巾和着琴弦的振动轻微的晃动,直至一曲毕围巾也婉约垂落。不远处一辆敞篷跑车已停驻久久。
宫琛浩望着独自拉琴的印霁雨久久未动,强制的心绪渐渐牵动。自从知道凌灵怀孕后动摇的心慢慢倾注着成对未出世孩子的关注与欣喜。不知道是自已在逃避她还是她在刻意躲着自已,从出院那天起两人便从未见过面。宫琛浩抓住方向盘的手渐渐握紧,副驾驶上的离婚协议赫然醒目。这样宁静的她,即使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吧。宫琛浩的心渐渐刺痛,一次次两人相见的场景,一次次半睡半醒中看着她在
电脑前忙碌工作的场景,一次次她为自已在爷爷和凌灵面前开脱的场景,一次次她微笑的场景,一次次看着她孤单转身的场景……这样的她,能怎样好好的活下去呢?宫琛浩的眼睛渐渐发红,抓起离婚协议挣扎着,一定要在爷爷回来前办完,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向她走去。
脚步声踩着落叶沙沙做响,印霁雨回过头来,望着最后一片光辉中渐渐走近的宫琛浩慢慢微笑。
“琛浩。”她笑着轻唤他的名字。
“天气这么凉怎么在外面?”宫琛浩望着她压制着不忍,手中的离婚协议因用力而被拽的发皱。
“出来走走,一会就进去了。”印霁雨望着他笑。第一次这么勇敢的直视他,她要用力记得这个人,清楚的记得他脸上的每一条笑纹,记得他每一个表情,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
“嗯。”宫琛浩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犹豫着如何将离婚协议让她签字,考虑着如何将伤害降到最低。他越隐藏越暴露自已,印霁雨发现他手中的文件,“离婚”两个字耀眼的刺目。
“是离婚协议吗?”印霁雨笑着问,却无法控制鼻尖渐渐涌起的酸楚。
“是……”宫琛浩慢慢地把离婚协议拿到她面前,“凌灵已经怀孕了,我必须和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