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才想到吗?七年前你干什么去了?”华辰彦松了松领带,一脸悲苦,一生心痛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显露,一改往日沉稳的作风愤怒地咆哮着,“七年,你想过她怎么过的吗?七年,你有想过给她什么吗?即使是现在,你,能给她什么?”
“你知道她都为你做了什么啊?为了你,她甘愿捐出自已的视网膜,你呢?你能为她做什么?除了伤害,你还能给她什么?你这个混蛋,混蛋。”华辰彦再次出拳。宫琛浩不再有任何怒容,刚刚的冲动一下子全都扑灭了。
“真的是她……要捐视网膜给我?”宫琛浩整个人顿时颓败下来,失魂落魄地向后退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华辰彦。只是华辰彦再也没有应他,汽车带着飞扬的尘土,渐渐远去留下那个晃若入梦未醒的人。
刺鼻的苏流水味,苍白无生气的长廊上一个修长的身体靠着椅背,仿佛只有借着那椅背的支撑才能不让自已倒下去。安静巡防的护士,少有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也是一晃而过,没有人注意也有没有人认出这个一脸乌青,浑身狼狈的人竟是新生代影帝,数万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宫琛浩。
“蹬,蹬……”
皮鞋踩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由远至近,在宫琛浩向前站住。
“哟!”
Joe标致性的声音,带着娘娘腔的身段,惊叫立刻在充满整个长廊,落在墙壁上打了层层回声,引得不少护士跑来,joe只得陪着真诚的目光与笑脸向众人道歉。
“啧,啧……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下午还要拍戏呢。”Joe做出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惊声尖叫,挥舞着手中的手绢,“谁啊,谁敢把你打成这样?我,我去告他,告到他家破人亡,告到他坐牢把屁股坐穿。”
其实也并没有很夸张,只是有几块乌青,衣着看着比较狼狈而已。只是他此刻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说了三个字便让Joe哑口无言。
“华辰彦。”
“啊?华……总经理?”Joe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对自已刚才夸下的海口有所反悔还是对这三个字有所顾忌。
“哎……”
第一次宫琛浩没有对这个欺软怕硬的经济人大小声,他躬下身体把脸埋在双掌内,肩膀有不易察觉的颤抖。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时,眼里一片浑浊,甚至有目光呆滞的错觉。
“Joe,我错了,我错了七年。”宫琛浩面无表情,平静的
叙述着,只是目光在呆呆的颤抖。
“七年前愿意为我捐出视网膜的人,竟然是她……”
“你已经知道啦……唔”
Joe飞快的接口,又很快捂住嘴,似要收回刚才说的话。然而宫琛浩却仿佛被突然唤醒一般,缓缓地回过头望着joe,眼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你,一直知道?”他轻轻地问,突然目光变得凌厉,狠狠地盯着Joe大吼,“你也知道对不对?”
“咳!”Joe显然第一次看到宫琛浩这样,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变化,“那个……那个,其实……”
“原来,你也在骗我。”宫琛浩颓然倒在椅子上,深深地心痛,脑海中闪过那个十年前便开始追寻的身影。那个在他心中圣洁的女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嗯……那个,哎,是印小姐让我不要说的。”Joe重重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说出了那个七年前的秘密。
“虽然当时总经理劝她不要,可是她非常坚持。她说,你没了眼睛就不能演戏了,她没了眼睛还可以写作。哎,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现在想想都心酸。”Joe甩着手绢心酸地感慨。
长时间的沉默,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那一颗眼睑下的泪打湿了睫毛。突然睁开的眼睛趋动了眼泪下滑的速度,落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晕痕。
“她没了眼睛还可以写作,她没了眼睛还可以写作……”宫琛浩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站起来。
“你去哪里?”Joe叫住他。
“我去向霁雨道歉,乞求她的原谅,向她求婚,让她答应嫁给我。”宫琛浩一字一句地说。
